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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想他死，那时，她完全可以悄悄联络父亲……

    正如从前姑母要陛下与她早育子嗣，陛下便是能避就避，如今，她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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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扶住她肩膀，与她拉开些距离，低首看她，眼中光影变幻，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后，才贴额过来。

    “求你！”

    婢女满意的端着空碗离开。

    不过，这种小伎俩终有被拆穿不管用那一天，届时又该怎么办，她暂时还想不了那么长远，姑且走一步算一步吧。

    那日后，病情算是稳定了下来，只是依旧体虚，下不来床，每日用药调养。

    ……

    只有旧疾反复，每日病歪歪的，她才能避过这一关。

    “朕……答应你了。”

    “不错，朕是君王，想要什么便得到，想做什么便去做。”

    他似乎大为意外，许久才幽幽道，“这么多年，你终于说了句中听的话。”

    她软软点头，倦意越积越密，只想闭眼。

    “你一大早让那个狠心的女人把舅舅虏到皇宫来，就是为了这事？唉！可怜舅舅一大把年纪了，连个囫囵觉都睡不上！”一凤目丽容的男子哀嚎叹道。

    她只管往下说，“放过我的嫂嫂和小侄女们吧，她们都是女人啊，被发卖或充妓，一生就全毁了。”

    再次见到宝瓶那刻，虞扶苏甚感欣慰，主仆两个终于又到了一起。

    帝王似有所悟，眸中渐趋明朗清定，慢慢展颜，暖日晴光下，朱痣流艳，华色无双。

    “你是君王，是男人，我……求你。”

    “我不想陛下死，且陛下要我活着，我也只好活着。”她轻声回他，声音有些无力。

    虞扶苏也不坚持，接过几口饮下。

    “虞扶苏，你今日当真让朕惊异。”

    他手快的再次捞起她，让她依偎在怀里，摇着她道：“张口，把药喝了。”

    “小姐，药送来了。”宝瓶扶她起来，在她身后垫上一个软枕。

    “宝瓶。”等婢女走远，虞扶苏唤道。

    宝瓶心领神会，捧来痰盂。

    “好罢。”

    这二十多年，生死荣辱，她第一次在人面前示弱，竭力满足他的大男子之心和上位者的掌控之欲，终于换回令她欣喜的答复。

    身上再无半分力气，她朝后软倒下去。

    继续留在宫中做天子的女人，又不是每日贴贴抱抱就算谈情说爱了，以如今的情势，她，绝对不愿侍寝。

    虞扶苏以指深入喉间，将方才喝下的汤药尽数吐出在痰盂里。

    宝瓶担忧道：“小姐，如此太伤喉胃了，且长此以往，这也不是个办法。”

    虞扶苏点头，对送药的婢女道：“先放下吧，我等会儿喝。”

    凤目男子眯眼含笑，“小皎奴，你还和以前一样，想的太多，可是不会快乐的哦。”

    “元容，你说朕是不是已然沉溺，忘了从前……”

    虞扶苏道：“暂且只能如此了，拖得一时是一时吧。”

    婢女为难道：“陛下吩咐，要您趁热喝，若放冷了……”

    帝王看着对面刚被从天香楼拉来，华衣松系，凤眼幽怨妖娆的男子，似是忍之又忍，终于踌躇着开口。

    “你……求朕？”他揽她的手臂都有些发直。

    他再予恩惠，将宝瓶调回了她身边照顾。

    她贴在他怀中，包裹周身的是男性烫人的体温，她觉得这种时候是向他开口的好时机，“陛下，答应我一件事可以吗？”

    皇宫栖霞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