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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沉默后，虞妃叹了口气，心疼地把女儿抱进怀里。

    常念深知，那梦中的一幕幕，不是梦。锥心的痛如鲠在喉，生离死别仿若昨日。

    常念眸光暗了暗，“请哥哥细想，这节骨眼，她为何要如此冒险？”

    虞妃提了提眉，实是有些意外，柔声细语道：“怎么了？”

    虞妃握着她的手道：“阿念，你可算醒了，你放心好了，母妃绝不会让你嫁那江恕。”

    如今，她回到一切悲剧尚未发生之时，疼她护她似心肝的母妃和兄长就在跟前，无论如何，嫁谁，她也决不会嫁舒衡，更不会让一切重蹈覆辙。

    “什么？”

    虞妃和豫王一愣，皆以为听错了，语气满是惊讶。

    豫王忧心地替常念把锦被往上拉了拉，也皱眉道：“阿念，你大病初醒，都开始说胡话了。要嫁也是嫁舒世子，你不要命了？那西北大漠怎能去？”

    常念又道：“我嫁。”

    “什么？”虞妃大惊。

    虞妃一下子蹙紧眉头，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冰凉凉的，又去握她的手，也是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当即转身吩咐：“房嬷嬷，速速去请许太医过来。”

    整个皇城，只有长春宫那位独爱牡丹雍容华贵，因着象征皇后正宫之尊荣，除非帝王赏赐，别的宫里鲜少有。旁人不知，虞妃却知皇帝嫌牡丹香气太浓，平素就极少触碰，更别提主动赏人。

    常念急忙拉住他，回忆道：“那日傍晚，我与春笙从勤政殿回来，途径寸心湖，见湖中有红光，便走近多瞧了两眼，哪知走近竟双双滑了脚，身后忽有一双手用力推来，才栽进湖里。当时恰逢夜幕，情况紧急，瞧不清那人是何面貌，只隐隐闻到牡丹气味。”

    常念倾身抱住母妃，撒娇般地将下颔垫在她肩膀上，小声道：“娘。”

    豫王也跟着道：“对对，还有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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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念却从虞妃怀里抽出身来，思忖再三，道：“哥哥，若我说此番落水并非是意外……”

    虞妃柳眉一皱，冷笑道：“那个毒妇恨我入骨，何曾会有这种好心？当年若不是她作歹，你又怎会早产？依母妃瞧，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两张求娶朝阳公主的奏折才递上来不过三日而已。

    而阿念自幼对气味尤其敏感，绝不会闻错。

    常念道：“宁远侯，江恕。”

    “你要嫁那宁远侯江恕？”

    常念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不过片刻，她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母妃和兄长，认真重复道：“嗯，我愿嫁江恕。”

    豫王拧眉深思。

    第2章 愿嫁   铮铮硬汉怎就偏爱病美人？……

    “是皇后！”豫王攥紧了拳，“她还嫌害的你不够苦吗？”

    虞妃直起身子与她对视，以为她是想嫁舒衡，便提起嘴角笑话她：“呦，这是想嫁谁？”

    虞妃脸色微变。

    立在一侧伺候的房嬷嬷听令，这便急忙出去了。

    常念慢慢垂了头，声音细小，却异常坚定道：“母妃，哥哥，我没有犯糊涂，更没有说胡话。”

    常念看了看母妃，又问：“女儿知晓，父皇有意让女儿与西北宁远侯联姻，可若真是皇后娘娘……她出此下策叫我落水大病，岂非是想阻止？”

    豫王闻言作势便要起身，怒问：“是谁捣鬼？你只管说给哥哥听，本王定要捉了她丢进寸心湖不可！”

    牡丹……

    倘若至亲至爱都因她丧了命，她还要这条命来作甚？

    豫王在一旁宽慰道：“你身子本就虚弱，此番落水受寒尚未痊愈，最忌忧思多想，当务之急是养好身子，有哥哥在，旁的事你只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