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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常念比江恕先一步出声,什么膳食都顾不得了,下意识站了起来,焦急问:“哥哥可还好?有无危险?”
“……哦。”常念没再问什么,两手托腮眼巴巴等着张嬷嬷她们回来。
她认真点头,心想现在得空了便该提前学学管账,虽说凡事有芦、荟二位嬷嬷费心,然她断不能一窍不通,家大业大,最难操持。
听闻这京北大河出事,她满脑子都是前世兄长因她病危下江南,后来又遇大船倾覆,尸骨无存。
严于律己,方能宽以待人。
十骞道:“豫王殿下晌午时才前往两湖地区巡视灾情,今夜来的人是豫王的手下,神色匆匆,也未来得及细说,只道闹出人命了,请您赶快出城去一趟。”
时已夜幕,浓云遮月。
负责此段的关大人见他来了,心中顿时有了主心骨,急忙过来道:“深夜叨扰侯爷,是下官无能——”
原本纵.欲一条规定,是为了约束军中将士进出青楼楚馆,迷失心智泄露军机,再者也是为部队肃整作风考量。
于膳食,江恕向来不拘,听她这一问,才觉有些饿,却是道:“往后若你饿了便先吃,不用等我。”
不过至于眼下嘛,她轻飘飘道:“那你不要忘了誊写军规百遍,还要交一封检讨给我。”
十骞才开口道:“回禀侯爷,豫王殿下的人过来传话,京北大河出事了。”
“自然。”江恕不予置否。
原本求娶公主,是为定老皇帝的心,他会给她一个安好无虞的未来,夫家体面和尊荣一概是,然不知不觉的,该给的不该给的,好似都给了。
江恕冷声打断:“直接说出了何事。”
十几年来头一遭,当真是可笑又可气,江恕始料未及,也并不辩驳。只是由此一遭,才忽觉常念在他心中的份量,有些超过了预期。
江恕来时,凿了一半的河道两侧聚满了村民,个个手举火把,甚至有扛着锄头和镰刀的,声音吵嚷喧闹。
出了朝夕院,他脸色便凝重下来,迈着大步,边问:“怎么回事?”
江恕应声,随后便与十骞出了朝夕院。
江恕微微皱眉:“但说无妨。”
十骞进屋先向二位主子见礼,随后看向宁远侯,再看看侯夫人,欲言又止,有些为难。
常念默了许久,听明白了。
城外十里地的赵家庄,正是出事的地方,也是京北大河往江南开凿河道的一个节点。
常念摸摸瘪瘪的肚子,直道:“快摆。”同时转头问江恕:“侯爷,你不用午膳到这时候都不会饿么?”
江恕顿默一瞬,道:“良田置换应留有凭据,你先去取赵家凭据来,令叫官兵换上木棍一类钝器上前。”
江恕意外地看了她一眼,声音沉静:“是运河出事,并非豫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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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时,张嬷嬷来询问晚膳可要摆上。
关大人脸色一僵,忙省去了那些虚词,道:“自上回您与豫王殿下将南下路线改道,占了赵家庄部分良田,由官府出面按田亩给了村民银两,事情进展顺利,可今日下午突然冒出两户人家死活不同意,搅乱施工,愈闹愈凶,官兵管治不成,起了冲突,其中一户赵老头撞到官兵大刀上当场毙命。”
江恕握住她肩膀揉了揉:“你且安心在府中用晚膳,我去看看。”
“……好。”常念只得点头,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夜间行事不便,侯爷万事小心。”
然朝夕院外,急步匆匆赶来的却是十骞。
街市繁华褪下,万家灯火点起,疾驰出城的两匹快马却是半刻不停歇,无边暗色中扬起阵阵尘土。
——朝廷俸禄九牛一毛,江家富可敌国。
偏偏也是心甘情愿。
哪知,他竟被这个小狐狸抓住短处迷倒在府上床榻。
“此事说不清谁对谁错,闹出人命我自是慌了神,当场指挥停工,欲先妥善安置赵老头身后事,谁料那赵老头的儿子就此大闹起来,胡言乱语,污蔑官府强抢良田,欺压民众,引得村民们纷纷起了逆反,为免再出人命,官兵也不敢强行上前制止,拖到眼下天黑了还不消停,甚至有人去开封府鸣冤,下官怕事情闹大,万不得已,才请您来拿个主意。”
常念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