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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夏二人惊讶极了, 匆忙拿药膏给她抹上,又不由得想,昨夜不是安安静静无事发生么?这痕迹哪来的啊?
她窝在被子里看那双份检讨及誊抄的军规。
“欸!”常远立时站起来,“好端端的这就要走?莫不是江侯听不得本王说你剃须技艺差?”
又不是床上功夫不行,有必要这么较真?
江恕却说:“本侯十几年不曾回京,能知晓什么?只提醒王爷,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因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们现在才是实打实的一家人,若心中没有十足把握,宁远侯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在他的蓝图中,舒家从始至终都是站在他一侧的,也没有理由、不应该倒向端王。只是如今因为小妹的婚事,暂时生了变故,舒衡是不能委以重用了,但舒家还有拉拢挽回的机会。
只是那会子紧张得不行,全身心都在宁远侯这个不知还有什么花样的男人身上,实在无暇顾及了。
自昨夜常念给他剃了胡茬,摸下巴变成了下意识的动作,从前,他是习惯摩挲拇指上的玉扳指。
这话叫常远沉思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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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个一看, 下巴都被磨擦得红了一块。
那样私密的情.事,只有少数几个水房当差的仆妇知晓,几个人嘴巴严实, 半点不敢多说。
他那平日里连自个儿的头发都交给春夏两个丫头打理的小妹能给男人剃胡茬?
“是么?”江恕抬了抬眼。
那头,江恕脚步微顿,再摸摸光滑的下巴,剑眉终于舒展。
莫说那水润润的唇瓣。
这段时日,常远多少也算是经常跟他打交道,哪里会看不出这点反常,“江侯今日倒是有些不同。”
哪料江恕还真是一点脸面不给,冷冷道一声“告辞”,转身便走。
他脸色倏的沉下,一口饮尽杯中茶,起身道:“天色不早,不多打扰王爷。”
常远不禁愣了下。
玉扳指碎了。
江恕慢悠悠喝着茶,不予置否,放下茶盏后,又下意识摸了摸下巴。
难怪!难怪宁远侯火气这么大!
颇为赞同:确实是豫王眼拙。
常远朝着茶室外已经走远的男人大声道:“江侯,是本王眼拙了。”
十骞落在后头半步,忙上前小声对常远说:“王爷,您有所不知,咱们侯爷的胡茬是夫人亲自给剃的!”
可听江恕一席话,心中十分确定的事情竟动摇了。
常念羞耻得不行,自然也不会多说,胡乱说是梦游磕到了, 身上的药膏都是自己抹的,随后说要睡觉了,便打发了她们出去。
无需证据,无需理由,也无需江恕严词厉色罗列利弊,那一瞬间,就果断舍了一个“舒”字。
如是想着,常念翻开了第一页,那遒劲有力的字迹却叫她惊讶了一瞬。
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带着些许微不可查的得意,好似就等着人问:哪里不同。
其实, 常念也知晓她剃的胡茬不干净。
常远却皱着眉,道:“本王瞧着,好似胡茬剃得不是很干净。”
实则江恕也想知晓,她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处处挑剔精致的娇贵小公主,能懂什么朝堂争斗?娇生惯养长大半点苦没吃过,又怎么能狠得下心连命都不顾了也要选西北这条路。
身在局中,许多事不如局外人看得通透。
沉甸甸的, 竟有三四本书籍厚,也不知江恕哪来的时间写,翻开前,她以为是潦草敷衍的字迹, 他一个武夫, 五大三粗的,虽比军营那些汉子好一点, 然于文墨上自然比不得谦谦君子, 遑论这么多,或许也没有那样的耐心和沉静。
江恕:“……”
因为昨夜又戳到她了!
他沉默时,常远不由得问:“江侯,你莫不是知晓什么?”
只见常远执起紫砂茶壶,添置新茶,边笑道:“听说吏部新提拔了一拨人上来,倒是不失为下放洞庭历练的人选。”
第36章 过夜 不愧是我常念的夫君,好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