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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倾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干笑,侧过脸,淡然道:“我不需要你日后的交代,只需你回答我上述的疑问,殿下放心,我林之倾绝不纠缠!”
李胥这番温言软语,不想竟激起狂涛骇浪,差点将他溺毙其中,他长吁了口气,一开口竟是怯生生的颤音,“吾等且不论旁事,兰若,将心比心,你如此聪慧,我是真心还是假意,你难道会看不清?!”
林之倾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胸口一股无名火越烧越烈,竟一下恼了,吼了句:“看不清!自从与你结识,我便瞎了眼,聋了耳,蒙了心,成了一个废人!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的,临了,却轻飘飘的一句话将我赶走!好话都让你说尽了,说到底,就是不信任我!”
李胥一下慌了神,心底积存的那点焦虑早被他抛诸脑后,原本秘而不宣的所忧所虑成了最为致命的枷锁。他将心底之事和盘托出,原以为如实相告,能换来冰释前嫌,岂料林之倾听后,冷哼一声道:“殿下与我初识时,我早已说过,自保之事无须你操心,怎么,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李胥争辩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林之倾瞥了他一眼,无心恋战,仰头靠在椅背,下了最后通牒,“殿下多说无益,今日你愿将此事袒露,我洗耳恭听,若不愿,便请回。”
李胥垂眸,静默原地,过了半晌,摸出袖中官银放在桌上,“锵”的一声以作回应,林之倾循声拾起银子,掂量了几下,问道:“这是库银?”
李胥微微颔首,又指了指银子示意林之倾细瞧,她狐疑的翻转过官银,一瞬间脸色大变,惊疑道:“侯爷可知此事?”
李胥扶额长叹,“不敢让舅父知道,以他老人家的处事之风,定然会雷厉风行前去抓捕送呈库银的户部小吏,那种杂鱼怎会清楚其中来龙去脉,不过是个顺手牵羊之徒。如此冒然之举,只会打草惊蛇让户部警惕三分,到时人人自危,再想抓住把柄无异于上天摘月,此事闹大后,所有的罪责……怕是要舅父一力承担。”
历年所征赋税,由军器监管辖下的铸造坊再融后铸成五十两库银,在底下打上錾印,统一归入国库。历朝历代为防有人中饱私囊偷盗银两,铸造坊皆有重兵把守,层层把关,自先朝起,军器监以及铸造坊由羽林护卫,归永定侯统辖。若是揪不出祸首,一切罪责自然归咎于铸造坊监管失利,而永定侯则首当其冲!
林之倾蹙眉,道:“这东西是直接从铸造坊流出的!此地人来人往,不宜商讨事宜,你先回去,大理寺酉时下职,入夜后你再过来,别惊动人。”
李胥依言撩袍起身,正准备迈开腿,忽然想起一事,迟疑半瞬,才鼓足胆,小声问道:“兰若方才在气头上,我便不再火上浇油了,现下看来是过了气头,我斗胆讨句实话,你当真看不清?”
这句“看不清”意有所指,亦是他心之所系,与其胡思乱想,自我安慰,不如问个明白。
林之倾坐在椅中,抬头与其对视,极不情愿的嘟囔道:“我没拿玉簪砸你,已是便宜你了!”
李胥闻言那一瞬,仿佛灵魂出了窍,周遭所有烦扰皆散,他傻笑道:“原来你贴身带着那玉簪。”
林之倾一惊,耳廓不由的浮上一层红晕,佯装恼怒道:“快滚!小心我拿瓷碗砸你!”
李胥咧着嘴,笑得活脱脱像个地主家的傻儿子,屁颠着跑出府衙。
入夜后的盛京依然炎热,蝉鸣鸟叫丝毫不减,聒噪得让人心生厌烦,李胥带着刘雄折返大理寺。此刻,府衙大门紧闭,连守门的衙役都下了职,只剩两盏灯笼忽明忽暗,刘雄背脊发凉,总觉得这儿四下无人时,不似府衙似地府,透着股阴森死寂。
二人鬼鬼祟祟潜入偏门,在漆黑的天井一路摸索,阴暗的拐角突然闪起点火光,晃悠着飘在半空中。
寂静的大理寺内,响起一声凄厉的惨叫“有鬼啊!”,刘雄连滚带爬窜到柱子后,拔出腰间佩刀指着那点火光,嘴里开始念经文。
“用刀砍不死鬼!”
“金刚经压不住鬼!”
两股声音不约而同,齐齐响起,吓得刘雄倒抽冷气,被热汗浸透的衣襟下起了满身的寒栗。那点火光越飘越近,待走近方看清原是个人,拿着盏枯竭油灯,因火光微弱照,只能照亮方寸之间,这才吓坏了刘雄。
刘雄把刀收回鞘,脚下有些虚浮但仍壮着胆子狡辩:“人吓人吓死人,林大人您这做派不可取,吓死我事小,可若把主子也吓傻了,就坏事了。”
李胥环顾四下,道:“我可没这么胆小,兰若,整个府衙怎么就剩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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