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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帝惊闻此等大事,气得脸色煞白,尤未缓过神,周实勋已率先出列,照理说,他统辖六部,此案亦有尚书令失职之过,本该撇清嫌疑,再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自责之言。只是他面对突变,首先想到的是保护户部,遂字字句句,咄咄逼人,直指大理寺办案不公,无凭无据,冤枉朝廷命案。

    “容我与他私下说两句。”

    “哦……可这罪你担不起,”李胥平静如水,不紧不慢道:“你偷盗库银,往我舅父头上摸黑,他老人家得知后,气得不行,差点冲到谢府劈了你。”

    大难临头竟无一分惧意,李胥不知该佩服谢延的胆魄,还是该同情此人无知无畏,他轻咳几声拉回谢延的目光,面色如常,冷声道:“冤有头债有主,谢大人要发作也该找对人,是本王绑了你,你有气冲我来。”

    二人脚下运功,如两道黑色闪电,在街巷间转瞬即逝,须臾之后到了大理寺偏门,李胥不知从何处摸出跟铁丝,来回扭转了几下,铜锁“咔哒”一声张开了嘴,方正的黑影随着木门缓缓打开,拉长伸展,与迎面淡淡光晕形成对立之势。

    林之倾心有余悸道:“刚审完那几个工匠,出来喝口水的工夫,听见偏门有动静,还以为遭了贼呢。”

    李胥心下一动,轻唤了一声,“兰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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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正中林之倾下怀,应周实勋所指,从物证、人证再到工匠的口供证词,被条分缕析的摆在殿上,狠狠将了他一军。

    谢延不怕徒有虚名的襄王,惧的是叱咤风云的永定侯,那老头子虽没了兵权,但碾死个小官小吏仍是轻而易举。他搜肠刮肚想了良久,理不出个头绪,便装傻道:“殿下这是作什么?有话好说,若是下官无意间得罪了殿下,请您给我个准话,改日下官登门请罪!”

    月洞门后探出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漆黑眸子转了转,朝他们使劲招手,李胥抿嘴一笑,转身轻阖门闩,在林之倾指引下,将人丢入了密不透风的刑房。

    李胥眉心微蹙,道:“先去大理寺瞧瞧。”

    他极少说出这般无把握的话,更不会把合盘计划的走向,交托到旁人手中,林之倾惊愕之余,生出疑惑,轻声调侃了一句,“殿下不是这么心软的人啊。”

    无论面上有多镇定,谢延听到话音,还是忍不住一哆嗦,他喉头滚动,咽了下口水,颤声道:“殿下说笑了,什么偷盗库银?!无凭无据……”

    哪知李胥听完这句,忽然笑了,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寒气,无奈道:“没办法,事涉库银,还需谢延这条命来抵罪,他若死了,难免朝中有非议,暗论舅父牵涉其中,杀人灭口。”

    林之倾听懂了话中之意,便不再追根究底,几人稍作休整,换了身朝服,谢延则由大理寺衙役押送,在困意弥漫的宝銮殿上,猝不及防的投下了一记雷鸣般的噩耗。据林之倾陈述,户部一干人犯勾结人牙子贩卖孩童以充工匠,并逼迫其以身犯险,将库银塞入谷道藏于腹中,以此行偷盗勾当,经年累月,已偷盗了数万国库银两。

    眼见天已破晓,晨光熹微,林之倾轻叩门板以示时辰将近,过了半会儿,李胥推门而出,只淡淡道:“替他松绑吧。”

    许是刑房内阴气过甚,谢延竟自行苏醒,一抬头又被森然可怖的刑具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尚在梦中,怔了半晌,待看清面前之人,方缓过神,随即怒目圆睁,怒吼道:“林之倾,你疯了吗?大半夜的把我掳至此地,我明日……定要参你一本,让你回老家去种地!”

    谢延还想狡辩几句,可话到嘴边,突然成了一团烫嘴的炭,实在没法细细摊开来说,若是无凭无据怎会精准的一击即中,直接查到了他的头上,谢延额间冷汗涔涔,只得打马虎眼,“天大的事也须有个前因后果,下官被人无故从榻上拽下,脑子还迷糊着呢。”

    林之倾问道:“你们可谈妥了?”

    “大半夜的,你怎么还待在衙门?”李胥见到她,虽心头一暖,却也担心她身体受不住。

    李胥大手一挥,刑房内只剩他与谢延二人,房门虚掩着,却听不清他的话音,唯见谢延脸色越来越差,红一阵白一阵,整个人抖如筛糠,面如死灰。

    李胥双眸似一潭死水,无论有大多的情绪起伏,都被吞噬得无波无澜,他略微想了想,道:“看谢延自己的抉择。”

    “这世上可没有这么胆大的贼,”李胥边说,边瞧了眼睡成死猪相的谢延。

    “微臣差点忘了!”林之倾言至最后,突然恍然大悟一般,朝着周实勋诡异一笑,道:“景园中还存有账簿,想来是这几年分赃记录之用,时辰紧迫,臣来不及细看,待微臣理出其中玄机,定可将那些隐于暗处的蛀虫一并捉拿归案!”

    谢延小而有神的双目,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方才他不过是虚张声势,心里头却跟明镜似的,他怎会不知是何人掳劫了自己,但是说出的话犹如泼出的水,所谓覆水难收,一旦撕破这层薄得可怜的遮羞布,彼此都没了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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