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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什么呢？”倪兴邦喝了一口茶，压低声音瞄向他，“别玩了，准备准备，等会你上去说。”

    “什么呀？你吃瓜能不能吃全？傅然本来就是gay，装直男骗学姐。不过听说他一直是那个什么安养着的，帮他找了一堆兼职不说，还免费给做辅导，要不然傅然也考不上研究生。”

    .......原来学长说的入职，是给自己的导师当助手么？

    但不是为了干劳工，而是为了一个人。

    秦丞言脸上没什么表情，自带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让他离人群微远。

    隔壁话音一转，起了一个新的八卦。

    “看了看了！听我一学长说，那是生物医学的研究生，叫傅然，男朋友好像叫什么安！”

    研究生时期虽然是跟着导师学习，但大部分导师没有那么多空余时间，一般的小事只会交给自己的助手。如果助手专业知识强劲，还有可能帮助批改驳回论文和实验作业。

    安庭愣了愣，条件反射抬眼，跟隔了一整个教室的学长对上目光。

    讲台上的导师团队开始做自我介绍，声音透过扩音器传了出来，有种失真的沙哑。

    “诶你们看没看论坛那个热贴？傅什么玩意儿的那个？”

    秦丞言跟倪兴邦很熟，念大学的时候他发表过几篇SCI论文，都是找倪教授帮忙看的。后来得知老头儿一个人住，秦丞言总会在闲暇时分带点东西上门。有时候帮忙做点家事，有时候只是陪老爷子吃个饭。

    即便是盛夏，学校里的水温依然很低。流过手背的皮肤，激起一阵红。

    导师演讲的时间很长，底下人听的昏昏欲睡。秦丞言抬手看了看表，距离他们还有一段时间。他起身跟倪兴邦打了个招呼，打开门走了出去。

    没多久，从隔壁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关门声，随后几名不同的女音跟着响了起来。像是在聊什么八卦，仗着女卫生间没人，音调拔的都很高。

    “不知道，可能觉得gay这身份说出去不好听吧。前段时间不还有新闻说，父母逼的同性恋儿子差点跳楼么？估摸着他这是给自己找同/妻呢。”

    秦丞言蹙了一下眉，伸手关掉了水龙头，打算走人。

    倪兴邦最烦这些事儿，他开始拿身份压人，“我让你去你就去，你死乞白赖来我这当劳工，不就是干这些事儿的？”

    秦丞言顿了两秒才看向他，“您别任性了。”

    秦丞言的脚步一下子停住了。

    “艹这也太恶心人了吧！”

    秦丞言收起手机，不近人情的像个教导主任，“学校规定，导师自己说。”

    手机蓦地震了两下，安庭蹙眉翻过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一条来自讲台上那人的微信。

    想起高三时候被一丝不苟的秦丞言支配的景象，安庭默默低下了头，刚才因为各种事情低落的心情也在不经意间被驱散了些。

    “我天，这事儿看的简直震惊我全家。那个傅然脚踩两只船不说，居然还装gay骗钱？”

    秦丞言收到后，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没想到学长不光看到了，还看出了别的东西，安庭本以为自己掩藏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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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整层只有多功能一间教室有人，空旷的走廊里扩音器的声音掩盖掉了秦丞言的脚步声。他揉了一下手腕，低头朝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他从进来开始就没怎么动过脖子以上的部位，在加上多功能教室坐满了黑压压的人，安庭以为他看不到自己。

    一开始会被倪教授拒之门外，次数多了，教授家每到饭点也习惯了多备一副碗筷。

    “天呐？那为啥还要去找学姐啊？”

    随着一阵冲水声，秦丞言站在镜子前，拧开了水龙头。

    【an：我没事。】

    卫生间里没有灯，只有窗外散进来一点光。灰白色地砖看上去又阴又潮，秦丞言从男卫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指尖还在滴水。

    【秦丞言：你脸色很差，怎么了？】

    几名女生洗完手，互相推搡玩闹着走出卫生间，朝不远处的多功能教室走去。原来是坐累了，趁人不注意偷偷跑出来放风的。

    这次回国之前，秦丞言已经联系过倪兴邦，提前定下了要给他当助手。

    他收回目光抿了抿唇，按下回复。

    他抽出一张纸巾擦手，腕表的镜面倒映出那双眼，黑沉沉的，像藏了汪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