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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得坐，你不能。”

    “我能！”

    抗议无效，柏舟一井井有条，柏舟一计划周全，柏舟一不会允许自己空“车”而来，空“车”而归。

    “我没事。”注意到他视线，蓝山侧头低下来，对紧张的柏舟一说。

    “不。”

    “这……没必要吧。”蓝山目瞪口呆看着柏舟一推来个夸张的轮椅——轮子圆润巨大，椅背挺拔黝黑，仿佛王座。

    “欸，我在背上呢！”蓝山抱怨一句，手却不收，任由柏舟一牵着。

    “能！”

    “这是轮椅吗？”

    进校门时，果然引起一片喧哗，值日生们震惊地看着蓝山被推进来，交头接耳。

    “因为我背不动你。”柏舟一从轮椅后冒个脑袋，非常有理由，“但能推动你。”

    但他不打算松开。

    他看到柏舟一，眼前一亮，腿也不觉得酸了，啪嗒嗒就往门口冲。

    他还在这担忧呢，躺在一边的柏舟一早就把他的痛呼尽收耳底，并在第二日做出了激烈的反应。

    蓝山腿一软，啪一下跪在地上，小脸皱起，眼泪都出来了：“好疼……”

    话轱辘转了几圈后，蓝山说不过柏舟一，眼看就要迟到了，他只能无奈地落位“王座”。

    柏舟一长高了些，这个年龄的小男孩很能长，一天一个样，他有一米二了，但还是要抬高手才能握住蓝山指尖。

    虽然蓝山处于半残废状态，但他装得很好，笑嘻嘻的，好像腿不痛似的，回家后郑媛拿活络油给他按摩了，他就说笑嘻嘻说没事了。然而晚上睡觉时，肌肉痛起来，蓝山就笑不出来了，斯哈斯哈地揉着腿，苦着脸想以后训练完得把柏舟一撵回自己家睡，不然痛都不能叫出声。

    蓝军生越走越觉得拖沓，他诧异地回头，看到身后的小尾巴，哑然失笑。

    “这叫什么事啊。”蓝军生扭正头，揶揄地嘀咕，“我儿子把别人家的小天才像小狗一样拐走了。”

    “舟一跟好啊，叔叔现在没空看你，别跟丢了。”蓝军生叮嘱一句，迈腿往前走。

    “我不坐！”蓝山说，“我能走！”

    “我只是肌肉酸痛！”蓝山抗议，“我能走。”

    他很不理解，“我又没瘸，为什么要坐这个！”

    这不是一个舒适的姿势，几步路下来，柏舟一的手臂已经举酸了。

    柏舟一不回应，上前两步，抬手抓住蓝山垂下的手指。

    但到底是当爹的，蓝军生也心疼孩子，背对蓝山蹲下去：“来，上坐。”

    然而，有些客观的不适，是无法用坚定的主观意志去弥补的。

    “小心点，别摔着！”蓝军生还没喊完，就听“哎呦”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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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山整个人都在颤，今天搞体能训练，围住攀岩馆蛙跳二十圈，他现在浑身上下没一块肌肉是不酸的。

    蓝军生抓住他的腿，稳稳把他背起来。

    “不能。”

    “天，成落水兔子——冻坏了。”蓝军生赶过来，他小时候也是皮过的，知道小孩好动，见此景比柏舟一淡定些。

    蓝山被他逗乐了，抖着笑两声，艰难站起来，几乎是摔在蓝军生背上。

    “他是残疾吗？”

    不用他提醒，柏舟一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蓝军生，头抬起，眼睛牢牢盯着蓝山。

    柏舟一脸刷一下白了，他想上手去揉，但又不知道手法，只能无措又惶恐地将手搭上蓝山肩膀。

    蓝军生没反应过来，柏舟一已经冲了出去，他跑到蓝山身侧蹲下，用力把人扶起来，又扯上裤脚，蓝山比同龄小孩结实，但小腿还是和豆芽似地细瘦，此刻练狠了，整个小腿的肌肉群都在颤着，带着腿也微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