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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礼数和辈分来说林泽宣要叫温宜瑜一声“小妈”,但林泽宣不想叫,他直呼温宜瑜的名字,这个问候是林泽宣给温宜瑜的。
她和温宜瑜说过,温宜瑜不当回事儿。他的谈话的技巧比章医生还要高超,章医生比不过他,只能给他再开了一些安眠药,嘱托他不要熬夜。
他与温宜瑜有一些相似,温宜瑜可以轻易地猜到他的想法。比如说当他第一眼看见林颐南时就知道这个男人喜欢他,在林颐南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林颐南想要玩他。
温宜瑜没答话,他刚起床,原先还吃了药,神志也不太清楚。自己一个人如梦游般走到厨房里倒牛奶,牛奶没倒好,杯子倒是先碎了一地。
有人的脚步声和玻璃杯碰撞的声音让人烦不胜烦,温宜瑜睡不着了。他下床打开门,林泽宣正在搬动着一幅画。
温宜瑜吃了安眠药,却依旧睡得不安稳。这些年来他觉得他对安眠药都产生了耐药性,睡得越发不好,剂量也在渐渐增大。
温宜瑜这次没有回答,谈话的两个小时在平淡和沉默中度过。五个小时后,温宜瑜从洛杉矶来到了中国。
“我很讨厌他。”他总结。
第3章
离开美国前,温宜瑜见了章医生的最后一面,章医生问了他那个自两人见面以来就重复的第一个问题:“你有喜欢的人吗?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回答很奇怪,但章医生没有重申自己的问题——她没有觉得温宜瑜答非所问,而是说:“你要去见他了吗?”
章医生以为温宜瑜会像以前一样沉默不回答,或者立马换一个话题。他换话题的手段和少年时期不日而语,章医生知道他不想谈。
只是给温宜瑜这个人的,与林颐南和其他什么的人都无关。
温宜瑜的心理医生说他是个天才,没念心理学实在是可惜。她与温宜瑜已经和平相处了一年多,对于温宜瑜的疾病,她表示束手无策。温宜瑜自己也很清楚,于是说:“你就跟我说说话吧,我喜欢和你们这种人说话,算是给我这个重症患者一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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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宜瑜没喝,林泽宣看了他半晌,好似明白了些什么,从厨房里拿出一根吸管,温宜瑜这才开始喝。
林泽宣觉得不忍直视。他把温宜瑜带出来,从家里翻出许久未用的医药箱给这个迷迷糊糊的睡美人包扎,打结,然后再去厨房倒了一杯牛奶,把牛奶塞进温宜瑜没有受伤的左手上。
“是一个非常优秀温柔的人。”温宜瑜突然说,“安静又礼貌,像是从来没有伤心过,像一个漂亮的瓷器。”
林泽宣本来想走,听见碎玻璃的声音还是掉头回来。温宜瑜站在橱柜前,手指被划破了,汩汩地流着血,而他好像恍然不知,再拿了一个新杯子,新的杯子壁上留着五个血手印,血淋淋的,看着有些瘆人。
温宜瑜不知道答案,他甚至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样子的。林泽宣只是他人生有过交集的人中给予他印象最深刻的那一个,他不知道这是否可以称作喜欢。
下了飞机后,温宜瑜想起临走前章医生问的最后一个问题:“你还喜欢着他吗?”
温宜瑜此后什么也不爱,就爱有人爱他。他凭借着好看的皮囊到处骗人,他花心,他放荡,可是他又克制,又沉默。章医生有时候会觉得这个病人过度矛盾,他好像在扮演着一个角色,直到夜深人静时才把那个卑微怯懦的自己放出来。
林泽宣把画放客厅里的墙壁旁,刘畅已经在楼下发短信催促他,于是他说:“我先走了,你喝完就睡觉吧。”
画用布很细心地包好了,不大,是一个成年男子可以抱得动的重量。看见温宜瑜出来林泽宣也有些惊讶:“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吗?”
温宜瑜不爱心理学,他也不爱画画和钢琴,他喜欢旅游和照相。十五岁的温宜瑜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摄影师,但在十六岁时这个梦想被陈霍打了回去,摔在地上成为一个泡影。
林颐南看似什么都顺着他,看似千依百顺,但在他住进房子的第二天后又出去厮混。温宜瑜知道林颐南的自然雄性主义,他永远追求在路上的,不会看着已经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