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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应该在家里多待几天的。

    高考刚刚结束，晏温翊如释重负，他跨步进门，从考场刚出来拎着的文件夹被随意扔置，姿态凄惨，像他房中角落那一堆注定不会翻动第二遍的书。

    晏温翊眼皮一跳一跳，他爹不常回家，更别提面上如此情状。

    晏温翊心生警惕，“爸，你要干嘛？”

    至少也要等老爹的态度软下来，届时还能蹭到司机的车，去哪都行。也不用这种天气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城里乱窜。

    考完的学生本该像笼中放出的鸟，想怎么飞就怎么飞，虽与当初的设想不同，晏温翊还是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却不料他还没在家里游手好闲度过一个白天，他爹就喜气洋洋地进门，眉梢眼角都压不住喜色，那模样，好像他儿子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一样。

    晏温翊闭上眼睛，他有点后悔一个人自作主张地跑出来了。

    门窗大敞，热气如无形的岩浆滚滚汹涌而至，站在他身侧的男人拉着吊环，聒噪地对着手机讲些什么，口沫横飞，黏在皮肤上被浸湿的汗衫传来一股令人作呕的汗臭味。

    好热……

    来了！

    他和父亲的感情算不上亲密，这个年龄的小孩总把话放在心里，留给父母一个尚且青涩的背影，自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大人。

    虽然老爹早就不允许司机单独接送他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晏父抓了抓头，似这才想起正事来，有些迟钝地问：“儿子，那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你的话……唉，这样就够了。”

    “考完啦？”

    终于结束了。

    晏温翊犹甚，因为父亲的缘故，他都不常待在家。

    “嗯。”晏温翊搂着个抱枕，闷闷道，父子俩坐在一起，他闻到空气中明显充溢的酒气，他应该是刚应酬回来，晏温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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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温翊没说话，抓着枕头的手紧了紧。

    种种声音嘈杂交织，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也像是沸腾油锅添进去的一把柴火。

    “差不多啊。”晏父好像有点失望，声音飘忽，“唉……算了。”

    “我指望个什么呢。”

    稍稍谢顶的中年男人进门，打了个长长的嗝儿。

    六月……

    “老爸。”晏温翊咳了一声，率先出言。

    少年的眉峰微微蹙着，眉眼敛下，似乎这样能够让他完全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开，他微微向前躬着身体，是很明显的抗拒姿态——

    “还行吧。”晏温翊说，末了，他又补充道：“应该跟平时差不多。”

    “考得怎么样？”

    “欸，儿子。”

    他躺在沙发上，手指微微蜷缩，掌中汗渍黏腻，晏温翊抬头，客厅的吊灯绚丽璀璨，华光四溢，他不适应地偏头掩了掩。

    真的到此为止了吗？他不知道。

    灯光流溢，屋里电视的声音响亮，听不见半点人声，晏父皱了皱眉，眯着眼逡巡四周，眼神忽而停滞。

    晏温翊背着沙发，露出一个脑袋，父子俩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