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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始终隔着不远不近、像是约定好的一段距离。

    少年看他一眼，理了理自己的衣角，犹豫片刻，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少年似乎置身于众目睽睽之下，脊背挺直，身形僵硬。

    他的声音太轻了，仿佛下一秒就要逸散在空中。

    “不用说了，我知道。”晏温翊打断他，看了下李凑：“帮我签下单。”

    晏温翊没理他，自顾自地低头看着手机。

    “啊？”李凑望向门边，“哦。”

    “名字。”他倒是反常的好耐心，“签我的名字就可以。”

    客厅里很安静，没人注意他。

    他也听过年级里流传的关于晏温翊的风声言语，不过一直没怎么在意，晏温翊也从不借此标榜自己……看来那些是真的，他想。

    晏温翊蹲在客厅电视下，从橱柜里翻出准备好的饮品，“什么？咖啡？这是酒？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晏温翊又玩了会，直到游戏宣布失败的音效响彻，他才关上屏幕，低低啐了一句，又动作不稳地跳向餐桌。

    一点都不像。

    李凑稍稍松懈，他开始认真地打量起这个房间，套间的风格很好看，华丽而不繁复，礼盒的小蛋糕被拆开了一半，围着客厅茶几一圈的花瓣还是完好如初，明艳宛如仍在花枝之上。

    “坐啊。”

    “祝您用餐愉快。”服务生将餐品一一布置完毕，阖门离去。

    不，还是有一点像吧，就一点。

    门铃轻响，持续了一声，晏温翊忽然抬了抬下巴，他的眼神还紧紧黏在屏幕上，冲着李凑毫不客气地使唤：“来了，去开下门。”

    服务生朝二人点头示意，将餐车上准备好的食物和餐具摆在餐桌上，“先生您好，这是您点的食物，一共有十六项。”

    李凑打量着房间，客厅很大，明亮齐整，他犹豫了一会，将行李箱放在角落里，回身便瞧见晏温翊手撑在桌面，从轮椅上艰难地跳下来，“唉——嘶，差点……”

    李凑愣了一下，被打到的手微微缩了缩。

    “你不累么？”晏温翊漫打断他，“还有心情管我。”

    他连蹦带跳，身形斜歪地穿梭在客厅，李凑见他好几次差点摔倒，无意识皱眉，上前一步，微微伸手。

    “你慢点。”李凑皱眉，伸手就想去扶他，他还没碰到晏温翊，就被他蓦然避开，动作快得像是碰上什么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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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后冷淡地瞥了一眼，在李凑距离他尚还有一小段距离时堪堪道：“走吧。”

    “李凑。”

    “唔。”

    这一看，就很贵。

    管家开了房门，简单地说了几句就离开了，房门大敞，李凑走进去时，便闻晏温翊自言自语：“饿死了……一下子忘了说。”

    晏温翊看了看他，飞快地垂下眼，有些不自然道：“不用。”

    李凑不说话了。

    “签什么？”

    那种私立医院，还有这种地方，看晏温翊轻车熟路，定是司空见惯了的。

    晏温翊开了瓶饮料，斜斜靠着墙边，受伤的腿抬在空中，岌岌可危地挨着地，他一直没和李凑说话，小口啜饮，李凑忍不住说：“晏温翊，你脚上的伤……医生都让你尽量别站着了。”

    李凑看向侧靠在柜旁的男生，眼神复杂，小少爷么。

    “不用了。”很久以后，晏温翊才道。

    李凑攥着手机，他还欠着晏温翊的医药费，到现在为止他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也不知道医院里能不能报医保……

    管家看了看李凑，转过身，他和晏温翊走在前面，复而又听见轮椅上的人补充：“别走那么快。”

    晏温翊没有注意，他慢慢在餐桌前坐下，翘着腿，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握着筷子，他凝视充斥白光的屏幕，自斜前方降下的阴影始终压在他眼前，晏温翊顿了顿，偏头，李凑站在旁边，手搭在沙发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晏温翊在看手机，搁在屏幕上的手指一直没动，“你还站那干嘛？别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