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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沉闷一响，隔绝了两个世界。

    “有些事还情有可原……”晏温翊瞥李凑的腿，那条并不方便的腿察觉到外人的打量，无意识往后缩，“其他就是你作茧自缚了，地球上有六十多亿人，怎么可能要求每个人都一样……

    “而且是我找你说话，不需要你来安慰我。”他嘴上这么说，还是没打开肩上的手。

    做不到就不做了，不喜欢和别人说话就减少社交，你没有那么重要……也没那么不重要。”

    肉眼可见，他和晏温翊之间的态度缓和了不少，晏温翊种种奇奇怪怪的要求也少了许多，不过使唤归使唤，他说话还是这么不客气，不留情面也不容置疑，活生生就是个刁钻的少爷。

    错觉么？

    该不会是被他感动了吧？晏温翊笑了一下，要是原来有人也这么对他说就好了。

    “别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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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温翊。”

    李凑好几次怀疑那夜与他谈心说话的人是不是他的幻觉，要不然他也太多副面孔了！

    “谁让你先前就对我态度不好？”晏温翊反驳，“我欠你钱了吗？”

    “休息吧。”

    晏温翊触着门面的手指一顿，而后轻轻向下滑了一点，“好说……”他漫不经心地道，“以后好好说话就行。”

    “我也没法像其他人。”他的声音透露着一股淡淡的伤感，“努力过了。”

    “那还不是因为你真的很烦！上数学课说一整节课的话，声音还不小，翘凳子撞我的桌子，还在周练的时候打翻我的水杯！”李凑忍不住说。

    晏温翊突然噗嗤一声笑了，李凑稍稍侧过脸，有些不自在。

    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无语半晌。

    他从床上撑起来，握着手机，房间内又响起流动的游戏音效，晏温翊一瘸一拐地扶着墙壁走到门边，速度很慢，他的伤还没好完全，一使劲相当疼。

    “看来我们还是同病相怜……”晏温翊打趣，“只是我没想到因为这个，你就给我甩了两年多的冷脸。”

    晏温翊走到门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晏温翊叹了口气，指尖虚虚画了个圈，恰好圈住李凑的脑袋，“你真的有点狭隘了，李凑，这世上诸如此类者大有人在，你要一个一个去讨厌吗？”

    李凑动了动嘴唇。

    他开始喘气，抵着床铺的手掌颤抖起来。

    不管我做什么都不是她，我做什么都不能让她满意。

    “你该多看看你自己。”

    李凑心头微动，下意识抬臂，他的手在空中僵持了许久，轻轻拍在晏温翊肩上。

    “没事。”晏温翊耸耸肩，“我早知道了。”

    “别人怎样，你也怎样，这不是个好习惯。”

    “为什么总是要比？”他的声音垂下来，像是疲倦，“你会羡慕我，只是因为我离你比较近。”他停了一下，“有谁要求过你要做到哪种程度么？”

    “可你们都做到了——”

    晏温翊冷漠的语气仿佛一道惊雷，直直劈在了李凑的头顶，他感到一阵眩晕，蒙尘的障雾被迫撕开，慢慢显现出背后的真实。

    男生收敛笑意，将正要说出口的打趣压下，他想了一会，轻声说：“你为什么要看我？为什么要看其他人？”

    没有办法。他想……

    “在学校你和我不都是一样的么？都是学生，我还是成天被李平君叫到办公室里的那种。”晏温翊说，“其实我不重要，不必在意我。”

    “这都什么和什么……真是。”

    晏温翊头也不抬，李凑拿着药盒的手一紧，他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又忍住了，放下了手。

    “你怎么不说是你故意找我麻烦？”

    李凑很慢地说：“对不起。”

    “那样就对么……”晏温翊打断他，“谁说的？”

    李凑看着他，随后默默地垂眼，晏温翊觉得他的眼眶有些发红。

    “为什么不看看你自己？”

    14、风光

    “晏温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