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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不会有人进来。”他忽然说。

    李凑摇头，“不用。”

    他的眼神向下瞥了一眼，“你都在发抖。”

    “这又不是我愿意的。”李凑蹙眉：“你非要这么和我说话么？”

    铃声骤响，晏温翊如梦初醒般惊醒，他看都没看挂了来电，手机被随意丢在一边。

    李凑愣神，随即慌忙别过眼神。

    “不，应该是我去道歉……”李凑摇头，“我撞到了人。”

    “什么？”李凑抬眼，他没听清。

    他什么时候出门的？他出来了有多久？

    17、不甘

    可是李凑呢？他额面全是汗，被汗水浸湿的衣服贴在脊背，勒出微突起的脊骨。

    “攀亲也得分个远近！有弟弟在哥哥场子受欺负的道理吗？晏岳，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了，收拾你的摊子去！”晏温翊暴躁地说。

    房间里只开了盏小小的夜灯，很暗，此处和李凑想象的不太相同，偌大的空间之内，没有乱七八糟的灯光和音响，沙发孤零零地落在待客室中央，墙壁上挂着的巨大贴画仿佛深沉的黑洞，散发着压抑的沉寂。

    晏温翊显然很熟悉这里，兀自在沙发上坐下，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看向李凑的眼神又恢复清明：“坐，走了这么久不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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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温翊垂眸，李凑不自觉摁着膝盖，他说旁人腿上伤势刚好，出行不便，但是更不方便的人……是他吧。

    晏温翊看了他一会，话题忽地一转：“今天这事，应该让他给你道个歉。”

    一个防御性十足的姿势。

    我用不着你担心，多操心会你自己吧。

    这已经是他多少次问这个问题了？

    晏温翊啧了一声，脸上涌现些许烦躁，他已经很少有这样的感觉了。

    晏温翊说完就闭上了嘴，全神贯注地低头看手机。

    “他是我的人，我还是你弟弟！”晏温翊不乐意了，“总之……这事跟我朋友没关系，他就是个路过的，喝多了耍酒疯的也不是他，要道歉也轮不到他来道歉，你别欺负他！”

    李凑怔忪，后知后觉地在一旁缓缓坐下来。

    他二话不说，拽着人就钻出人堆，噔噔噔跑上楼，晏岳望着匆匆消匿在远处的两道身影，有些奇怪道：“我没欺负他啊……谁欺负他了。”

    “真的不热么？”晏温翊漫不经心，“这里，都起皮了。”

    “还在想那件事？”晏温翊在冰箱里取了瓶饮料，看向李凑。

    有什么事不可以回去说么？

    少年扭头，李凑坐在沙发上发愣，十指紧紧交叉，手搭在腿上。

    李凑闻言立时向后一步退去，又生生止住了，晏温翊的脸半边洽于黑暗，阴影勾勒他的侧脸，一瞬间好像成了另一个人。

    晏温翊突然静了。

    休息室么。李凑的耳畔响起挂钟滴答滴走过的声音。

    他看着这个人，他不知道李凑会来找他，他也没想过。李凑以为他的脚会疼，但晏温翊出门就有人来接了，晏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就没有走多少路。

    他看着李凑，手指按过自己的唇面，轻轻擦过唇，缓慢细致。

    “我以为外面会很热。”

    “还好。”被这么提了一句，李凑后知后觉地觉得热，他舔舔嘴唇，干巴巴地说。

    “有一点……”李凑觉得他实在不能和晏温翊多说一句，脸上莫名其妙地发热，“那个……我去拿瓶水。”

    他匆匆起身从冰箱里随便拿了一瓶，草草打开就抿了一口，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唯有充斥着鼻腔的碳酸刺激得他脑门发涨。

    “没什么。”晏温翊收回眼神，“要喝点什么吗？”

    “站在门口干什么？不进来么？”

    有必要这么充满责任心么？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么？

    李凑回神，跟在他身后进了门。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什么事情都往你身上揽。”晏温翊语气发冲，下意识地嘲弄道：“救苦救难济世的活菩萨下凡来拯救人间么？”

    很干净，没有一点多余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