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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温翊见惯了这种眼神。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二人还是在一间房。

    他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会同意了。

    他似乎已经把事情定下来了，那副乖巧又得寸进尺的模样，李凑有些怔忪，他张了张嘴，“为什么？”

    目中无人，自以为是。

    李凑如释重负。

    夜幕未至，卧室内的夜灯已经映出一方圆润的天地，暖黄在白色的床铺逐此毗连，舒适又静谧——这些都不是重点。

    云洲是苑川周边的海滨城市，他们来得匆忙，下车时已是斜阳日暮，晏温翊抓了抓头发，掀起眼皮，“累死了，腿都坐麻了。”

    食宿都不是他安排，李凑自然不会这么不识趣去问，晏温翊也没有解释，房间的陈设很好，他也不是订不起两间卧室的人，李凑四处张望，没说话。

    “我这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么。”晏温翊端得一脸诚心诚意，“你意下如何？”

    “这样会很累的。”

    晏温翊完全有这个条件可以一个人出行游玩，不用迁就旁人，为什么会想和他一起……

    他很羡慕。

    他微不可查地朝边上一瞥，晏温翊犹自在旁边哼着小调，调子听上去有些熟悉，细想又想不起来，李凑看着窗外一闪即逝的稻田，神思游归天外。

    但是……他伸手摸进口袋，只有一部正在犹自发热的手机。

    声音来自浴室。

    晏温翊生活的要求很高，他决不会在这方面委屈自己，为什么会定这种房间？

    他不由分说地拉着李凑去酒店。

    晏温翊取了两件衣服，行李被随处一扔。紧接着，浴室中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直到现在。

    他早就该露出这种表情，而不是过去脸上总是挂着的那种拙劣伪装，明明厌恶与反感根本掩饰不住，还硬要装出一脸不屑计较。

    “为什么……”晏温翊皱眉，面上沉思，他不带感情地扫了眼李凑，男生面上窘迫之意昭然若揭，他好像很容易对别人裸摆在眼前的好意不知所措，李凑吃惊，又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他，轻轻蹙眉。

    “我还没答应！”李凑不由抗议。

    李凑站在原地，抿着唇角，我买的都是二等座的票啊，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是了，就该是这种样子。

    李凑的记忆被迎面的风吹散得有些模糊不清，他能记起来的最后一幕，便是晏温翊偏着头，温和而笃定地说出这句话。

    许是心虚被他说中了，又或者是他将自己压抑得太久，晏温翊的话好似化作利刃劈开他的心底，李凑几乎没有深思，他听见自己说：“好。”

    李凑看着酒店摆放在床头送给客人小礼物，神情有些怔忡。

    李凑走进卧室。

    两张床……

    晏温翊身上确实有他所没有的东西，他从来都很自信，在那个时刻尤甚，他轻慢又好似了然一切的神情，语气，眉梢眼角都放肆充溢一股随性恣意，明明是失礼的话，他却并不觉有什么不妥，反视作理所当然——李凑相当讨厌他这一点，这正是他们交恶的起始。

    晏温翊没给他怀疑的机会，又道：“我只是提议，还得看你的意见，不过那天我在公交车上见到你的时候，你是刚从学校出来吧？现在就想离开苑川……你这算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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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只过了一瞬，对他来说却像是很久。

    李凑拎着他丢在过廊的包，放在一旁的桌上，他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一道巨响打断。

    李凑脸上的面具越发破损，五官越鲜明灵动，晏温翊发现……他好像越兴奋。

    湿润的风吹拂起少年额前的碎发，他的脸被掩在一片阴影中，李凑看不清他的表情，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沉沉郁郁。

    “因为想玩啊……”晏温翊语焉不详，“因为学业，我也没怎么出去玩过，有机会当然想好好放松了，你自己一个人跑出来也是不想听家里人说教吧？那这样不正好？”

    他和晏温翊都是男生，就算睡一张床也没什么问题，更何况这里的床睡下他们三个也不成问题，睡着了八竿子也凑不到一起……

    “晏温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