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5(2/2)

    晏温翊太不在状态，手持握木筷，眼神却一直盯着屏幕，李凑放下筷子，忍不住问：“你不吃吗？”

    他对这方面的条件相当挑剔，李凑不知道为什么晏温翊会对这种古旧小城如此熟悉。

    他想说这个。

    算了……

    桌上安置着很大一个锅，还在灶上腾腾冒着热气，晏温翊没夹两筷子的菜，一直在喝水，低头看手机。

    李凑警戒自己，强迫四肢缩回隔绝外界的、厚重的壳中。晏温翊扫了眼桌上空着的玻璃瓶，“我再去拿点喝的。”

    “呃……”李凑愣愣地看着他，“你没吃多少啊。”

    李凑不知道这句之后会得到什么答案，他不敢期待这个人的好意，真真假假，他分辨不清，李凑更不想直面被挑开暴露于白日昭昭下的心思——他自己都理不清。

    “你不吃，为什么要点？”

    天很阴，浓云翻卷，乌翳遮蔽。

    “你不是喜欢么？”晏温翊还低头在看手机，“吃饭那天我看你一直在夹这几个菜，吃完了你就不动筷子了……”他见李凑迟迟没有动静，不由问道：“怎么？不合你胃口？”

    他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好像本该如此。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住这里，但不住酒店。”晏温翊说。

    李凑倒还好，他吃得很开心，神色舒展，不时小声地发出喟叹，两人的状态堪称天差地别。

    ……是真的挺好吃的。他想……

    李凑一怔：“那倒没有……”

    什么话是有意义的呢？李凑垂眼，他们出来的这一趟本就没有意义。

    心底一瞬间涌出的疑问杂念如同沸腾的水中翻涌而出的气泡，一念接着一念，连续不绝，李凑欲言又止地望向他，嘴里的话兜兜转转还是没有说出口。

    李凑缓慢地咀嚼，肉丝在味蕾间爆溢汤汁，舌尖带上微甜的麻意，他忽然觉得有些热，张嘴很轻地换气。

    檀水的食物非常合李凑的胃口。

    28、重游

    李凑望着眼前的景象发怔。

    “什么时候？”李凑有些惊讶，他都没注意。

    “我不太能吃这些菜……”晏温翊说，“你吃吧，不必在意我。”

    两边商铺里摆着手工编织的珠串首饰，骑着三轮车的大爷慢慢悠悠驶过青石板，几缕晨光挣脱阻隔，落在杂货店外躺在躺椅的老太太身上，小孩子们兴高采烈地凑在一旁玩游戏，稚嫩与垂暮交织。

    “刚才。”晏温翊漫不经心，“你坐在这的时候。”

    先前沉浸在阳光中澄明的一景一物，绿林，城墙旧砖，远方的山峦，星星点点的缅栀子……眼前之景所触及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蒙上一层阴霾。

    “你打算放哪？”晏温翊皱眉，“我已经安置好了，你又要下去一趟？”

    “好……”李凑点头，“那……我拿下行李。”

    “我们不住这里么？”李凑问，“这里好像没有酒店。”

    这家伙可以在宴会上与人畅言笑谈，也可以在路边小店中享受一瓶冰可乐带给他的快乐，他可以高雅可以低俗，上一秒还在发怒，下一刻又恍若无事发生，待人亲亲热热，性格温和又恶劣，宛如风无形无处，让人摸不清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李凑没有说谢谢，晏温翊说过好几次，不用总对他说这些没有意义的废话。

    古城坐落于山峦中，游客寥寥，也没经过什么开发，一切都带着过去遗留下的气息。

    ——可你不是不吃么？

    晏温翊看了他一眼，“我吃好了。”

    他一直都不清楚。

    小孩的声音太吵，熟睡的老太似乎被惊醒，她动作缓慢地撑起身体，空茫地眨眨眼，像只刚刚出壳的蜗牛。

    李凑低头吃菜，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想这么多。他小得可怜的心中分给这个人的关注已经够多了，理智正无时无刻地拉响警报。

    “那就行了。”晏温翊满不在乎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