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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凑来不及拒绝他近乎逾矩的举动。

    他拽着两边的悬索，堪堪稳住身形，微微躬身，头靠在小臂歇息，想吐又吐不出来。

    “喂——”

    他没什么力气的手虚虚在晏温翊肩上一推，对他说了一声谢谢，晏温翊下意识地顺着他力道的方向退了几步，李凑低着头缓缓走过他身边，相撞的肩带得他一晃。

    他淡淡垂眼，眼睫投落一片暗影。

    他惊觉自己还能在这个间隙中想到吊桥效应，又不得不承认——此刻把控他全部命运的，正是晏温翊。

    李凑心跳越快，随着他慢悠悠调侃的话，一下一下更加用力的手，李凑紧紧地抿唇，他不再说话，有些胆颤，又忍不住望天，他的视野中是剧颤晃动的天空，什么都看不清，还不时昏暗发黑。

    他的额头贴在李凑额面上，试探着他的温度，两个人紧紧靠在一起。

    谢谢？

    “欸，我在呢。”晏温翊的声音带着几分讨打的恶劣，“再叫两声？”

    风吹过他的脸，李凑从未发现天空离他居然只有这么近的距离。

    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想到这人会有这么剧烈的反应，晏温翊脸色有点难看，兜住他大半的重量，“抱歉，我不知道你会这样……”

    眼前垂趴的少年一直在咳嗽，身形轻颤，晏温翊抿了抿唇，“很难受？”

    李凑白着脸应了一声，喝了口递过来的水，他喝得很急，残余的水顺着唇边滑落，晏温翊伸手拭去。

    看来他是不会停了。

    “李凑？”晏温翊暗道一声糟糕，不会吧，他玩过头了？他赶忙伸手去扶：“没事吧？”

    30、群山

    “怎么了？”晏温翊的声音甚至含着笑意，明知故问，“好玩吗？”

    迎面擦刮脸上的风忽然锋锐，李凑感觉自己突兀高高跃起，他气急败坏的喊声像操场上凌越的哨声，嘹亮又清越。

    李凑极为倦怠地闭眼，摇摇头，“还好，不要紧。”

    正常情况下……他不该是会生气么？

    晏温翊观察他的脸色，悄无声息地撤了手。李凑的脸色好看了点，男生摇摇头，轻轻退了一步。

    李凑脸色惨白地从秋千上下来。

    半晌没有回应，他纳闷地问：“晏温翊？”

    “晏温翊！”

    李凑没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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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急促的心跳，兴奋的神经，动乱的感官，全部都是因为他自己，和他身后的这个人毫无瓜葛。

    李凑对此一无所知，他只感受到推他向上的力道小了很多。

    从他自下而上的视角，李凑不灵活的那条腿在空中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个动作都分毫毕现，晏温翊笑着笑着就不笑了，他盯着李凑的腿看了很久，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狼，流露自己也未曾察觉的贪婪，眼神阴郁又充满侵略。

    晏温翊把他推得更高了。

    “嗯。”

    晏温翊靠了一下，微凉，他啧了一声，“要不要回去休息会？”

    李凑趁机赶紧回头，慌忙说：“好了好了……谢谢，快放我下来。”

    错觉。李凑说，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他没法勒令自己闭眼，只好自我催眠——是假的。

    “喝口水。”晏温翊说，“李凑？”

    李凑掀了掀眼皮，眼神宛如一把锋锐的小刀，要在面前人脸上留下刻痕，晏温翊任由他看着，“还是很难受？”

    “嗯。”身后传来声音，动作却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