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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凑怔怔地看着。片刻后，他猛地抬头，惊疑不定地看着晏温翊，这是什么意思？

    脖颈上突然一痒，李凑抬头，庇荫的巨木枝梢悬挂的红色祈福绸缎在他的头顶飘荡，他听见清脆婉啼的鸟叫，其间伴随着一首断断续续，歪七扭八的不知名小曲，晏温翊走到他身边，伸手拉过一个颜色深沉的缎带，轻声念着上面模糊不清的字：“盛平康泰。”

    他感觉一个柔软的触感擦过耳廓，稍纵即逝。

    晏温翊顿了一下，说：“你看，这不是没有人在看你吗？”

    金岭关……

    他不知道晏温晏说的奖励是什么意思，是他这个好心的拥抱……还是刚刚擦过他耳朵的吻？

    “真的不试试么？”晏温翊认真地看向李凑，强硬地挤进他的视野，“就当是为了我。”

    李凑没跟上，眼神下移，望着眼前这一景象发愣。

    “有何不可？”晏温翊笑了一下，“为了你我也可以做到。”

    金岭关才是真正的旅游景点，附近有许多游客拿着扇子在此小憩，李凑疲惫不堪，正常人都累得不行，他连站都站不稳，还是不自觉挺了挺脊背，眼神在四周环视游移。

    李凑没吭声，微微偏过头，看到一串瓢虫爬过树干。

    “走吧。”晏温翊牵他的手。

    李凑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回心转意，那还是第一次入海去玩。

    李凑抬头，一座巨大的石门矗立他眼前，山顶上一片豁然开朗。

    晏温翊听了只是笑：“生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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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无情。”少年漫不经心说，“就差一点点路了，要前功尽弃吗？”

    晏温翊似笑非笑，唇角微微勾起，眉眼弯弯，不做任何解释。

    气息吐尽，男生抓紧了山路边的悬索，细长的手指因为使劲而青白，他慢腾腾地撑起身，拾步上阶。

    那是他的错觉么？

    他没见过——他从没见过这种风景。

    李凑的夏天在坪空山碧绿的翠林中群相辉映。他恍惚地感觉到，在幼时已经逝去的夏天又复活了。

    他口中说出的话和他的皮囊一样漂亮，空留多情余梦，几近以假乱真。

    ……方才太累了，还真没有在意。

    李凑见他这张脸就想骂人，停下脚步，仰头，强撑着不肯低头的姿态，语气暴躁：“滚啊！神经病！你自己去玩吧，我要回去了！”

    红绸在风中倏忽凌乱，扬在他脸上。李凑的心忽然剧烈地颤抖起来。

    李凑不理他。

    “滚开。”

    晏温翊稳当地接住他，接住李凑的身体，李凑靠在他的颈窝，感受到声带发出的微微振动，“做得好，奖励你一下。”

    他指的是那天在船上的事情，他最终还是没下船。

    山顶的风光，岭间松，云海雾，祈福铃……他从没见过。

    李凑推开他，勉强站起。

    风拂林梢，通往山顶的石板路在阳光照耀下显得辉煌灿烂。

    “应该给你写一个。”晏温翊捧着陈旧的红色绸缎，自言自语，“写什么呢？”

    晏温翊想了很久，看向他：“群山在上，望你……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为了你……”李凑低低地念，“你说话怎么能这么不要脸！”

    汗水蒸发的热量，沉重的喘息，还有从上至下一道如鹰似虎紧紧盯着他的目光。

    “花钱受罪？”李凑说，“正常人不会做这种事，这是你说的。”

    晏温翊松开手，独自朝一处走去。

    他的视力很好，自上而下绿阴遍野，岭间松从山隙里伸出，群山沐浴着金翠。

    “喏。”他侧了侧身，山路之上，过往的游客多是投来一个好奇的眼神，有的根本连看都不看，身影瞬而走远，根本没有人有多一秒的停留。

    他忽然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