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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之间的接触越来越频繁。而他对于晏温翊越界的相处已经丝毫不感到排斥，也不觉得惊讶，好像他们之间本就应该这样——他身边只能看见他，而他身边理所当然出现他。

    李凑：“……”

    “没事……”他说得有气无力。

    晏温翊站着没动，有些恼地抓了把头发，随即不情不愿地上前，和等候已久的司机说了两句话，他的脸很臭，表情又有点纠结，片刻后，晏温翊朝李凑走来，“走吧，上车。”

    “李凑……”晏温翊用手肘戳他，“你没事吧？”

    路灯变换，发动机低鸣，汽车猛然启动，李凑没注意，身体被惯性带得乱晃，一个不稳差点压到晏温翊身上，他堪堪才撑住身体，还没坐稳，肩上骤然一沉。

    车旁站着一个男人，着装妥贴，他见到二人，转了个身，微微颔首。

    下了飞机，李凑还是摇摇晃晃，脸色惨白。

    李凑伸手轻轻把他的头拨正了一点。

    晏温翊凑近在他身边，余光窥着前方，“来接我们的人，应该是我家……安排的，我也不知道……”他偷偷窥了李凑一眼，补充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居然能跑这么远跟到这里……”

    李凑不想理他，望了眼他的背影，心想：还不是因为你。

    晏温翊坐姿歪歪扭扭，头靠在他肩上，还在往下滑。

    他微微抬眼，手肘轻轻碰了碰少年，晏温翊低头：“怎么了？”

    他压着声音，低低地触碰着李凑的耳膜，一只手无意识地拨弄身边人袖口的破线头。

    李凑听他讲，他很少对晏温翊的话有过兴趣，两个人的头几乎靠在一起。

    小时候喝奶粉喝错了吧。

    晏温翊皱了皱眉。

    或许是因为有外人在的原因，他一路都很沉默，李凑侧身，晏温翊的头架在椅背上，斜斜往下，好像是睡着了，眼瞧着就要滑下来。

    “这车只会把我们送出市区，要到山那边等会还要换车。”

    轿车的氙灯在青天白日下一闪一闪，正对着二人的方向。

    李凑看他，慢慢意识到自己忘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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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凑打量着，看了眼晏温翊。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司机默不作声，透过后视镜往后瞥了一眼。

    李凑和晏温翊坐在后座，驾驶座上的司机很安静，目不斜视，二人坐在后座，像两个聚在一起咬耳朵的小孩。

    李凑小声问：“他是谁？”

    “真可怜。”他漫不经心地说。

    应该让他把座位放平的，不管到哪睡觉都这么不安稳。

    不久前他还是晏温翊看不惯的冷漠后桌，如今已经坐在他身边，亲昵如状。

    李凑觉得好笑，他自己还没坐稳，又要负担这份重量——也不知道他吃什么长大的，我的天啊，他的头怎么这么重啊？

    身旁的少年睡得不太安稳，眼睛颤个不停，翘起的头发蹭在李凑的皮肤上，随着行进轻微的颠簸晃动，像细细的针挠过，有些疼，又有些痒，迷离又上瘾的触感。

    “他怎么……算了。”

    晏温翊缩了一下，偏了偏头，整张脸对上李凑的视线。

    他是真的没有这个自觉吗？贴这么近。

    李凑不自然地侧身，示意了一旁的停车位，——停在那里的是一辆黑色的轿车，低调而内敛，线条流畅。

    李凑索性维持着这个不太舒服的姿势观察他。

    “呃……”晏温翊显然没信他，扫了他一眼，“外面这么热，你的脸怎么这么白？还要坐车，可以么？”

    乘机的眩晕还没过去，他希望晏温翊能多说一点，可惜那人只简单讲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