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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小心地看向晏温翊,晏温翊根本没注意他。

    “哪里不像了。”他立刻辩驳了一声,晏温翊有些不自然:“那也不是小时候么。”

    李凑把自己的存在感压至最低,整个人往边上挤,尽量不与晏温翊接触,市郊的土地多陡,越野猛地一个颠簸,又把他颠了回去。

    “来了?”

    “拉塞。”晏温翊和他打招呼。

    拉塞笑了一声,示意了他身后站得有些远的李凑,他和李凑打了招呼,又躲在一旁和晏温翊偷偷摸摸咬耳朵,“看起来不像啊,你从小心高气傲得很,谁都看不上眼,这次和朋友一起出来玩?”

    平日里晏温翊的频繁接触也不少,这是他意识到自己心迹后的第一次。

    搞什么啊?他不觉得自己说话前后矛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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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蓦地转身,大步向前,说话声落在风中有些飘忽:“走走走!别磨蹭了。”

    他们寒暄了两句,拉塞去开车,“走吧,先带你们去落脚。”

    晏温翊有些尴尬,低咳了一声,“别说了。”

    他的感官从未如此敏锐过,平日里一贯迟钝的左腿绷紧僵硬,李凑想后退,又动不了,浑身僵得像一具死尸。

    晏温翊很恼地瞪了李凑一眼,声音忽然弱下来了,“没有。”

    李凑一头雾水地看着他的背影。

    车边靠着的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男人回头,墨镜后的脸轮廓深邃,他笑着端详晏温翊:“老小也长这么大了。”

    二人在市郊又走了一阵,停在一辆老旧的越野面前。

    怎么可能呢,李凑想,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呃……”晏温翊像是被他问住了,好像不知道该怎样启齿,他看着李凑,又不知道该不该和他解释,揉着头发纠结了一会,轻轻「啧」了一声。

    李凑偏头看了他一眼,眼中藏着几分笑意,这一路他见得最多的便是晏温翊被各种人盯着吩咐管教,好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混世魔王。

    “没有!说了什么都没有!”晏温翊语气暴躁,“口水印!你刚才在车上睡着流口水了!”

    汽油味,尘土的气味,车在格封的烈日下被炙烤的味道,混着皮肤相贴黏连的汗味,严丝合缝地将他包裹,晏温翊凑过来在驾驶座后面和拉塞说话,他的身体带着少年人年轻气盛的灼热,随着他笑时如弓弦鸣奏般震颤传来,李凑觉得头有点晕。

    李凑:“?”

    “那你干嘛?”李凑抬手触上脸侧,被晏温翊忽然打落了。

    好热啊……会不会凑得太近了?

    “你的朋友?”

    刚刚不是你一直在拖时间吗。李凑默默地想。

    他还尚站在原地发愣,晏温翊的声音在前面遥遥传来,“李凑!”他满是不耐又驻足回望,“你还要站那多久!”

    拉塞——面前的这个男人一看就是格封的少数民族,体格高壮,髭须浓密,他拍拍晏温翊的肩,又上下扫了他几遍:“你都这么高了,你跟我说要来,我等了你好久,你这才到,老大在电话那头没少为你操心,让我多看着点你。”

    口水印?我睡觉不流口水啊。

    李凑感到手腕一紧,力道大得甚至有些疼,又倏忽放开了。

    晏温翊取过李凑的行李箱,觉得他动作太慢,想去拉他,他的手停在空中犹豫了一会,最后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腰,“快点,磨蹭死了。”

    李凑莫名其妙地脸红了。

    李凑重重地撞在晏温翊身上,头歪在他肩颈,男生带着潮湿又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耳畔:“欸,小心点。”

    “等着。”

    拉塞的车和晏家的车完全不能相比,车内很闷,空间逼仄,李凑稍稍起身就会碰到头,空调约等于没有,车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汽油味,他听到晏温翊笑着在耳边说话。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晏温翊将水丢给李凑,上前敲了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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