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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很没礼貌。

    拉塞的家旁边有个矮矮的山坡，李凑站在山坡下，迎面的风还氤氲着白日里的热度，风中有尘沙味，粗粝厚重，和细细柔柔的风完全不一样。

    李凑哭笑不得：“谢谢您，不过我的腿是因为原来受过伤，跟这个没关系……”

    他怔怔地看着，树叶从指缝中掉下来，无知无觉。

    晏温翊拉着他出门消食。

    “不对，还是吃肉吧，多吃点肉，多长点肉。”她说，“小时候吃过肉吗？”

    李凑接下慢慢悠悠飘下来的树叶，转身抬头。

    晏温翊抿着杯中微浑的酒，饶有兴致地注视这边。

    有一个小石砸在他的头上。

    这家的女主人看他细胳膊细腿的，干瘦得很，不停地给他夹菜，边夹菜边嗔怪着说：“怎么这么瘦？”

    晏温翊偏过头，憋不住轻轻嗤了一声。

    晏温翊折下一片叶子卷了卷往他下一丢，“喏。”他说，“别看我，看外边，抬头。”

    晚餐好不容易结束，李凑快被撑死了。

    李凑仰头：“晏温翊，你别坐那里，会掉下来的。”

    “肉还是吃过的……”李凑艰难道：“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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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人的眼神中闪烁着母性的光辉，“身体都饿坏了，你看你的腿，都没长好。”

    方才他在山坡下没法看到，站在满树阴翳遮蔽的地方也没能瞧见——格封的山夜，入眼是漫天万里的星辰。

    晏温翊放下杯子，瞥了他一眼。

    晏温翊从树上跳下来，走到他身边，“怎么样？”

    李凑抬头去看，被黑暗覆盖朦胧的山坡上，一道声音散漫说：“上来。”

    少女身上馥郁芬芳的香气极其存在感地萦绕着他，依娜不停地问他问题，身体一直向他靠近，李凑满脸通红，脑子里一团浆糊，回答结结巴巴，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一旁看戏。

    李凑费力地爬上矮坡，他跌了好几次，粗粝的沙石擦破他的手掌。

    李凑左支右绌，少女明媚的眉眼在他视野内放大，他脸上更红了。

    “晏温翊？”李凑抬头，“你怎么……在树上？”

    他面露惊讶，晏温翊爬到树上去了，他坐在树干一端，叼着根草茎，樾影簌簌，垂下来的脚还在晃荡。

    “苑川的夜晚已经看不见星星了，虽然见过不少照片，但还是不如实际亲眼所见……这很漂亮吧。”

    我是真的不喜欢喝酒啊……他迷迷糊糊地想。

    食物堆满了李凑的餐盘，女主人又给他添了一个碗盛着。李凑就从来没吃过这么多，他感觉咽下去的食物都快顶到喉咙——救命啊，他要吐了。

    李凑：“……”

    “吃鸡蛋吗？”女主人打断他的话，给他剥了个蛋，“很有营养的。”

    他吃不惯大块的肉，也不太能喝。无奈盛情难却，主人家非常热情，拉塞的女儿依娜给他倒酒，格封的女孩非常漂亮，依娜往他跟前凑，李凑不好一直看着她，被她逗得满脸通红。

    夜色黢黑浑浊，风声裹挟虫声鸣彻而来，云彩隔绝之处，星斑闪耀，奇异而艳丽地运动着，有的浓密，有的稀薄，像一卷瑰丽而铺就万里的偌大画卷。

    “嗯。”晏温翊荡着腿，不以为然，“我让你过来不是让你对我说教的啊。”他俯视着树下仰头注视他的李凑，不自觉勾了勾嘴角。

    他端着酒杯，酒液盛满了光，支手撑颐，非常乐于看他窘迫局促的样子，也丝毫不掩饰。拉塞和他说话，他一边笑，一边又将问题抛给李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