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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凑不太能喝酒，他有点头晕，反观晏温翊，走都走不稳，他都快睡着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吃饱了没事干压我身上！”李凑捂着自己被顶压的胃，有些恼怒地骂。

    说是压，实在是高估他了，晏温翊懒得很，连围在李凑腰侧的两只手都只是虚虚做做样子，半点儿力气不肯使，他趴在李凑胸前，歪着头斜睨着他。

    李凑手心都在冒汗，他硬着头皮说：“你能不能起来……你的头好重啊。”

    天旋地转，下一刻，他就被人压在床上。

    “晏温翊。”李凑去推身边的人，“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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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温翊笑了一下，往杯子里又倒了点酒。

    宴毕，李凑终于劝动晏温翊挪步，耳畔还残留着人们放肆狂欢的声音，抬眼一看则是空旷沉默的房间。

    李凑喉头滚动，接过他递来的杯子。

    晏温翊似笑非笑，拖着声音：“难得这么好兴致，我还想玩会，要不……你先回去？”

    “哈哈哈。”晏温翊趴在他胸前笑，肩膀颤动，“你真是会煞风景！你这张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两瓶都见了底，架在杯壁的吸管都快被他咬烂了。

    他们靠得很近。

    酒气氤氲，声色惑人。

    晏温翊笑够了，手臂撑起来了一点，李凑终于在他臂弯中撑起的空间争得了一席喘息之地，他和晏温翊垂下来的眼神对视，忽然又觉得如今的状况反而更加危险。李凑警惕地看着他：“做、做什么？”

    ……他是指什么？看谁？

    灯火中他的眼神温柔而旖旎。

    李凑又试着起身几次，无一例外，通通被晏温翊阻了回去。

    他不知道胸前的大脑袋是不是喝多了在耍酒疯，但直觉告诉他这可不是什么好姿势——相反，这非常危险。

    谁也没有说话，骨血中滚动的血沸反盈天。反差如此巨大，恍惚竟像是两个世界。

    “你他妈的这么这么重……”

    时间既晚，篝火烧得只剩下一点，餐盘中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动过，晏温翊叼着吸管眼神迷蒙。

    四座宾客皆散，女孩对着这边柔柔一笑。

    他知道晏温翊喝了酒，但没想到他会喝这么多。

    卧房没开灯，李凑费尽力气，终于把人丢床上，他如释重负地缓了口气，正想起身出去，手腕却突然被拽住。

    李凑忍着不适搀住他回房间，他自己的神智都不太清明，等到开了门，才发现他把人送到自己的房间了。

    少年停了一下，伸手去拿他的杯子，用滚水清洗了一下，往里面倒了点酒，他的眼角闪动着看好戏似故意的笑意，举杯送到他身前，笑语晏晏：“那你也来喝一点？”

    下一刻，晏温翊的手就按在了他的手背上，他的手心很热，有点黏腻。

    他的杯里早见底了，又添了些许。这里的酒醇厚，非常甜，像是用奶和蜜酿制而成，后劲相当大。再等到李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晏温翊置若罔闻，继续往杯子里添酒。李凑蹙了蹙眉，伸手去拿他面前的酒壶。

    “不做什么。”晏温翊说，“找你聊天儿，不行么？”

    “等……等一下。”

    他好像真的喝醉了，没什么力气，指腹贴在他手背上发热，“别啊。”

    这话好像把晏温翊给说愣了，李凑感觉身前一轻。下一刻，一股更重的力道更刁钻地压了上来，李凑两眼一黑，差点把胃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你……”李凑还愣愣的，发怔地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脑袋。“你没醉啊？”

    李凑皱眉看他，不说话。

    “要拒绝我么？”晏温翊说，“你可以推开我。”

    “醉了醉了，你说醉了就醉了。”

    李凑手肘使劲，想撑起来，身前一股力道压迫，又把他给按了回去。

    李凑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算了，李凑晕晕乎乎地想，我等会去他那里睡就行……反正这人都已经睡死了，哪还用得着分那么清楚。

    “你不走吗？”

    他一身懒骨，举得也不是很高，敷衍得很。琼浆玉液，澄清的淡色液体浮光跃金，跳动着梦幻般迷离的光点。他似乎已经闻到蹿入他鼻腔中香醇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