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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凑的注视下，晏温翊的手始终没有收回来。

    洪吴村很小，没有酒店没有宾馆，只有一间小旅馆，积年岁久，挂在上面的字都发黑了。

    李凑终于有了反应，脸上露出点惊讶，“什么意思？”

    这穷乡僻壤里的小旅馆，即便是最好的房间也处处透露着穷酸。

    “字面意思。”

    宁萍市没有机场，二人先是乘飞机再转高铁，最后又得换乘汽车。一路风尘仆仆，很是艰难。

    晏温翊踩到地面的时候脚都在抖，为赶时间，二人一大早就出发，横跨了大半国土，直到天光发暗才到达洪吴村，一日的时间都花在路上，他坐车都快坐吐了。

    他想叫住李凑，但李凑一个劲地闷头往前走，他好像早就习惯了，对得寸进尺投来的目光一点反应也没有。

    李凑低头去看。

    “啊？”

    李凑脸色同样不好，他望着眼前的村庄在，沉默着没说话。

    李凑别开眼，很明显抗拒的意思。

    晏温翊觉得好笑，这关头笑出来实在不妥，他想了一下：“我和你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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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温翊抬眼打量这座小村，洪吴村倒是平平无奇，没有林立高楼，多是些独栋平房，路上也没什么人，乍眼望去，小村似乎并不富裕，天边都蒙着灰，死气沉沉。

    他为什么没有说。

    “我跟你一起回家吧。”他说，“带我见见你的家长，嗯？”

    晏温翊拉着他的行李箱走在后面，村里人对外来客很好奇，望向他们的眼神非常奇怪，不时小声地凑在一起窸窸窣窣地说话，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仿佛在称量货物。

    37、家事

    一起回去？

    李凑本来就很少说话，进了村更是一语不发，他背着微微低头走在路上，有人认出了他叫他的名字，李凑也一概不理会。

    废话，我不知道么。

    “没事……”晏温翊又恢复成那副无所事事的神情，除了眉头微皱，几乎看不出端倪。他见四下无人，索性直接问了：“你为什么不回家？”

    晏温翊看他：“我应该帮不上你家里什么忙……陪你回去就当是去玩一趟了。”他说，“算我让你陪我玩一趟，顺便把家里的事儿解决了，成么？”

    “不……”拒绝的话在口中来回转了一圈，在那人的注视之下又生生憋了回去。

    李凑的家在洪吴村，苑川市旁边静水省宁萍市中一个非常边缘的小村。

    “这什么狗屁民航，居然延误了这么久。”他有气无力地抱怨，“坐得屁股疼……”总之哪哪不舒服。

    他知道李凑的家不再苑川，没想到在这么偏的一个地方。

    李凑进门环视一圈，他顿了好一会才转身，率先说：“谢谢你陪我回来。”

    少年面庞上没什么表情，他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一时之间的心血来潮，这让李凑不知道说什么拒绝他。

    不好，李凑想说，不好。

    晏温翊皱眉，他觉得很不舒服。

    “别急着当恶人啊……”晏温翊说，“这么大的事，你还是回去吧，就算你不想回去，我也不好意思继续带着你玩，让长辈等总归不好。”

    “终于到了。”

    他叼着根棒棒糖，插兜靠着门边，很是十恶不赦的姿势，晏温翊牙关咬得嘎吱嘎吱响，漫不经心道：“你这样不行啊，那我陪你来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苑川市已是国际化的大都市，不知为何，旁边的静水一直没有发展起来，其中的几个城市也深受其害。

    李凑回村也没见着有人来接他，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在旅馆定了两个房间。

    见家长？

    李凑正在放包，手上动作一停，说：“我不想回去。”

    晏温翊推门的时候，扑面而来便是一股隐隐的霉味，他直直拧着眉头，捂着鼻子缓了好一会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