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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不是我亲哥哥啊？晏温翊耷拉着脸，不怎么高兴。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说你两句还不行了！”

    他又重新回到了李家，回到了一切的起点。但李凑已经不会感到焦虑恐惧了，他耗费了将近三个月的时光，换来了一个清浅又灼热的吻。

    李凑怔然发愣，呆呆地回了一句：“你也是。”

    祝你前程似锦，这是他唯一能够为他做的事情了。

    他握着门把，半天又不敢开门，晏温翊默默地想：早知道路上会堵这么久，那我早该更晚一点出发，晚一点到家。

    李凑看着他的人影消失在人潮掩映间，很慢地从口袋中抽出手——掌心的红绸被攥得发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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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是在这守株待兔等着呢。

    “你还知道家在哪！一天到晚出去鬼混！你跑出去几个月有跟家里打过一通电话吗！”晏父指着他怒骂：“像什么样！”

    “我在家也不是混日子么……”

    晏父还在中气十足地怒斥，一向温柔和蔼的母亲此刻也面含薄怒，站在一旁不说话。晏温翊彻底闭上了嘴，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李凑记得这句话，在那场酒宴上，他也说过这句话。

    “上个月问你要不要和妈妈一起出去，你怎么不去？你哥哥也没问过你？毛还没长齐翅膀还没硬，心就野了是吧！一天到晚找不到你人，一回来就在这胡说八道！”

    他到家的时候正巧是傍晚时分，若按以往，这个时间家里正要开饭，晏温翊在门前站定，心中忐忑不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做足了准备才打开家门。

    晏父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怎么这么多理由？说你两句你有一百句可以顶嘴！”

    晏温翊摆手，潇洒地转身离开。他什么都没有问，没有老俗地留下任何话，干净利落地了断结束。

    晏温翊贴在他耳边，轻声说：“那么，祝你前程似锦。”

    晏温翊回了家。

    很热——很拥挤。

    大门接待的声音早被哥哥关了，晏温翊猫着身体在玄关处脱鞋，动作缓慢，轻轻悄悄，他蹲下去还没起身，隔着屏风就听到一声怒斥：“你还知道回来？”

    这个炽热，宛如拥吻的怀抱只持续了一瞬，仿佛斜阳沉落般辉煌。

    这是真正属于他的东西。

    晏父怒气不减反增，“我跟你妈妈出去一趟回来你就没影了！一个多月见不到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两个！考完放假你不在家好好待着不陪陪你妈妈就知道成天混日子！”

    “唉……”晏温翊轻叹一声，摘下眼镜，“还是不能指望你。”

    他伸手去拉李凑的手腕，倏地一拉，李凑没站稳一个踉跄，摔进一个并不宽阔的怀抱。

    深更半夜回去都睡着了，谁也不知道，第二天就可以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起床吃早饭，我现在回去这不是找骂么？

    紧接着一把伞在头顶撑开，圆弧的伞面，垂落的伞檐细密地将伞下的人编进狭小，充满黯淡昏影的世界。

    下一刻，李凑便感觉自己被推开了，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晏温翊又重新带上了眼镜，伞骨斜斜搭在肩膀上，懒逸地笑笑。

    李凑浑身僵硬，身体的热度不断攀高，他敢肯定自己耳朵一定红了。

    晏温翊皱了皱眉，就被发现了。

    李凑还没回过神来，一个带着薄荷味的甜腻气息凑近他，那个人很轻地咬了下他的耳垂，又亲亲他的耳廓，落下一个吻。

    “爸，妈。”晏温宥直到晏父说完了才开口，垂眼扫过混乱不堪的客厅，平静道：“先吃饭吧，别气坏了身体。”

    晏温宥瞥过这个神色倦怠的弟弟，“还没吃饭？”

    晏温翊趿拉着鞋，被他指着鼻子斥骂，实在逃避不了了才道：“爸，我没出去鬼混，我有跟哥哥说在哪……”

    他不再遮掩，面无表情地把拖鞋往地上一扔，极具存在感地激起一声脆响。

    42、回家

    李凑想了一会，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一路顺风，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你还敢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