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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来吗？

    他脑中还盘桓着晏温翊的事情，心想：倒还没见过晏温翊这么积极地回学校。

    他起先确实是存了点其他的心思申请这个项目，却也没想到这么快就能遇上晏温翊。

    隐隐有细细密密的银线，不知是灯光还是星光，干燥而皲裂地印在画布上。晏温翊看向窗外完全黑下来的天色，心里慢慢地沉下去。

    快到九点半了。

    今日的项目进程他们和A大的人出了分歧，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争执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同意把今天的实验进程重新做过一遍。

    李：不清楚……才刚刚开始。

    鸣笛声持续而频繁，尖锐地撕开寂静的夜，越来越清晰地围绕在他耳畔。李凑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停下脚步往身后望去。

    晏温翊：你这个项目要做多久？

    ……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得去。

    同一时间，晏温翊抬臂挡在眼睛上，手机在昏黑中孤零零地发亮，他的声音几不可闻：“双休啊……”

    下雨了……

    李凑这一天忙得脚不沾地，堪称波澜起伏。

    没有老套的叙旧，也没有礼貌的问好，静默了两年多的聊天记录毫无征兆地再一次接续了下去，晏温翊近乎无礼的质问打得李凑措手不及，他如此粗暴、不计后果地闯入他的世界——和他当初一模一样。

    B大的其他人早走了，李凑整理完出门，A大校园里现在已经看不见什么人，树影幽幽摇曳晃荡，李凑看了看手机，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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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把手机锁屏，仰面躺在床上，眼前是黑的，他的心也摇坠在暗中摇摆不定。

    晏温翊：你每天都会过来做项目？那你平时上课怎么办？

    李凑又等了好一会，鼓噪跳动的心慢慢沉寂下来——晏温翊没有再给他发消息了。

    九点半，回东城区路上差不多需要一个小时，宿舍关门是什么时候，十点半？

    李凑浅浅叹了口气，明天还要早起，坐车得坐一个多小时吧……得早点休息才行。

    李凑有些紧张地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框，握着软壳的手心几乎要渗出汗。

    一点也不会找借口。

    搞什么？

    轿车还在响，李凑又往边上靠了点。

    微微的雨丝洒在他脸上，李凑生出些刺痛的恍惚错觉，天气好像更冷了一点。

    太突然了，每一次都是。

    他撑着伞走在路边，步履缓慢，前方缓缓驶来一辆车，车灯过度的光亮迫使他不得不将伞沿下移，抵御这道强光，那车响了几声，李凑往边上挪了点，给车让路。

    他转身眺望一眼在夜幕中静静矗立的A大高楼，心底漫过淡淡的遗憾。

    往事历历在目，鲜活如初，他怀揣着一堆杂乱无章、不甚分明的想法，慢慢地睡了过去。

    对话到此为止，剩下的都化为金属摔在地上的一声剧响。

    天阴欲雨，天幕前最后的一抹辉光被吞噬消却，呈现晦暗不分的幽蓝，仿佛画幕上涂抹不均的色块。

    晏温宥取过药，若有所思地轻声：“学校有事吗……”

    好巧不巧，反复之余，器材又正好出了纰漏，李凑是负责这部分实验的人，他挨了一顿骂，不得不留下来，辗转各处重新申请，回到实验室继续调整器材，生生拖到了现在。

    李：那倒不是，这个项目不是很急，主要是在A大，我一周可能要去两三次，大部分是周末，不会耽误平时上课。

    同一片月色下，藏着各怀心思的人。

    45、共枕

    回想起方才的匆匆一瞥，闪现在晏温翊的手机屏幕上短短几条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