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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凑盯着他，晏温翊又低头看手机，不给他一个眼神。

    他这话问得没头没尾的，两个人却奇异地听懂了。

    李凑不想过多麻烦他，但耐不住晏温翊频繁的骚扰，到最后他索性连问都不问了——

    李凑看他，好半天，那人才从手机里把眼神收回来，脸上带着一丝笑：“嗯？”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敷衍地扯了扯嘴角，“晏温翊，能不能麻烦你那多收留一个人？像上回那样。”

    他总有办法达成自己的目的。

    “你……”李凑一顿，眼神移向镜中，“为什么？”

    “好凶哦。”晏温翊说了一句，轻轻抿了口酒，“你原来都不会说这么多话。”

    那就这样吧，李凑低头，随波逐流，看看到底能漂到什么地方。

    这个坏心眼的混蛋。

    晏温翊瞥了他一眼，一边划着手机屏幕，漫不经心把话题揭开，“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到这里，我也请你吃了饭，就不多留你了。”

    他利落地关了游戏，手臂虚虚揽在李凑肩上，几乎没有用力，“走吧。”

    “我哪有？”晏温翊装傻充愣，“我好心请你吃饭，你就这么揣测我么？”

    走？他走哪去啊？这根本不可能！

    从这方面来说，他们确实很像。

    他简直吓了一跳。

    李凑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坐上了他的车。

    “这个……这有什么为什么？”晏温翊甚至没有看他，“因为无聊。”

    李凑深深吸了口气，缓慢而艰涩地开口：“晏温翊，能不能麻烦你……”

    这家伙敏锐又傲慢，居缩在与外界隔绝的小屋之内，门外传来芸芸众生杂沓而过的脚步声，他能轻而易举地推开那扇门，却连眼神都懒得抬一下。

    “收留谁？”

    “晏温翊！”李凑喊他，他坡着脚快步走过去，“你……”

    “我知道。”晏温翊看他，敲击屏幕的手指一悬，被对面夺得一线之极，三两下血条清零，“我才刚到，这不是还没人给我贴罚单吗？门口的门卫都没注意到，也就你看到我了。”

    晏温翊抬头望他。

    他一贯沉默，晏温翊也没有主动开口，驾驶座上的人好像有点累，后视镜中偶尔窥见一双塌着的眉眼，车内响起他时而的哈欠。李凑有些不解，他记得晏温翊不喜欢早起。

    「你怎么在这」还是「你来这做什么」，也许都有，各自分了他多少的疑惑李凑也不清楚，可能也都不重要——他只是想叫他而已。

    李凑叫了他的名字之后就卡壳了，他想说什么？

    李凑顿了顿，偏偏头。

    他们所在的这家餐厅在城南的近郊，晏温翊开车过来就花了一个多小时，公共交通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停了，他要回城东的B大至少也得到十一点半！学校大门都给关了！

    “嗯？”晏温翊头也不抬，“麻烦我什么？”

    晏温翊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语气漫然，“好说。”

    妈的……

    他彬彬有礼道：“这就走吧，您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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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注视着那双微微上挑的眼睛，无端弱了气势：“你怎么把车停在这？这边不能停车的。”

    晏温翊是不愿想，李凑是不敢想。

    清晨，李凑整理好行装，从学校出门，乍一眼就瞧见突兀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还有靠在车旁低头玩手机的高挑青年。

    ……他知道晏温翊是什么意思了。

    这确实像是他的回答。李凑想……

    “那你有必要点那么多？我们不是才吃完日料？你点了我不吃又不赏你的脸，你就一个劲地上菜，我是真的吃不下了……还笑！还在这装傻！你当看戏呢！”

    “我。”李凑说，“收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