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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前台只剩下他和他两个人，李凑低头不知道在干什么，任由那片阴影遮掩一大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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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惊愕抬头，撞进一道等待已久的眼神，晏温翊歪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散漫神情，微微一挑眉，“嗯？”

    陈濯小声嘟囔，见晏温翊起身，不由看他，“哎，去哪？”

    还有这什么樱花慕斯蛋糕……配菜是腌肉？这能吃吗？雪碧咖啡，这又是什么？扬安荷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点单？”陈濯蹙眉，“我不是点过了吗？刚才你怎么不点单？你这闲得无聊没事找事呢……”

    “有的，在这里。”李凑下意识地指给他，“您请……请。”

    李凑正在给客人打包，前方突然打落一道暗影，他头也没抬，习惯性道：“您好，欢迎光临，需要结账还是点单？”

    晏温翊垂眼沉默，李凑也不吭声。

    鱼跃龙门？这是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吗？

    刚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和李凑根本吵不起来，总有人先退场，一声招呼也不打。

    “怎么了？这里没有菜单吗？”

    李凑差点把杯中的热饮打翻。

    真是十恶不赦。

    “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晏温翊没抬头，“我没跟他吵过架。”

    这当然算李凑的错，他不该欺骗自己，不该在自己心里留下与过去如出一辙的刻板印象后毫无留恋地打退堂鼓，他更不该让秦朝看见。

    心情却渐渐沉入谷底，他很难分辨出那是什么感觉，不知何故。

    李凑的手悬在空中缩了一下，而后落在收银机上，他操作两下，闷闷道：“68。”

    他眼角微微抽了抽，强忍住转身就走的欲望。

    他最不该离开故意懈出可乘之机，让自己看见他和蔼待人，轻声细语，仿佛热爱生活，认真又充满朝气——他从未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一面。

    他什么时候到的？又在这待了多久？

    扬安荷这个蠢货。

    和果子和稠鱼烧，名字听起来应该没那么不靠谱，晏温翊草草道，看个菜单给他看出了考试的紧张感觉，他觉得自己的脸一定很臭。

    “我要这两个。”

    他尚且沉浸在惊吓中，连称呼都带上了敬语，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晏温翊付了款，见他开了小窗，朝后厨报备一声，又转身回来。

    晏温翊怎么会在这里？！

    你对客人就这幅态度？

    李凑脑海中在走马灯，晏温翊则很快接受了他的新身份。

    “谢谢。”他礼貌地说，合格地扮演着一个客人形象，恪尽职守地翻着菜单，咖啡馆的菜单装饰得非常可爱，晏温翊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我就说说而已……嘶，你他妈今天真吃了火药吧，怎么这么用力。”

    光亮的大理石桌面上忽然伸出一只手，筋骨分明，屈指在他面前轻轻敲了两下，伴随一道熟悉的声音，散漫轻佻，“不好意思，我要点单。”

    他们既不能算泛泛之辈的交情，也没好到可以肆无忌惮刨根问底的程度，这到底算什么？晏温翊想。

    咖啡馆距离A大，B大都有相当一段距离，远离商区、市中心，晏温翊是怎么找到这地方来的！

    乍见的惊讶早在之前便已上演过，寒暄太显陌生，解释又未免多余。

    晏温翊将这一切归结为李凑的错。

    他怎么知道！

    “那真的是李凑吗？”陈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举着手机拍照，“我记得他原来不是不太喜欢说话吗，整天端着个脸，真是想不到……我都没见他这么和颜悦色过，我现在脑子里还是你俩自习课上吵架……是吵架吧？你把人桌子踢翻了，他坐在位置上还一声不吭的，现在想想你这不是欺负人吗？你瞧他现在那样，笑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哎呦，你踩我干嘛！”

    “劳烦。”男生刻意加了一句。

    “点单。”晏温翊摆摆手，朝前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