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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温翊一愣，似乎没料到他就这么说出来了。

    晏温翊的手指很漂亮，干净修长，李凑黑色的头发穿过他的指缝，色差强烈分明。李凑犹豫着，晏温翊也没催他，懒懒散散安静地等。

    他太狡猾了，算无遗策，李凑觉得他不管说什么这人都能笑着接受，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他见过太多了。

    李凑穿好衣服，听到他在后面不满地说：“现在才几点？你这么早起来做什么？不是过元旦放假吗？这两天谁陪你做实验？”

    他把主动权全部交给李凑，引诱他做出回答。神昏酒醉，这是个绝妙的借口，晏温翊做好了万全之策，早早铺好了双方向下的台阶，不管是李凑做出怎样的回答，双方都能全身而退。

    李凑的衣服就搭在他旁边，他正翻好了准备穿上，侧身一看，晏温翊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见李凑望过来的眼神，甚至还抬抬下颔示意他继续。

    他撤回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垂着眼没说话。

    他伸手摩挲李凑较往昔稍长一点的头发，轻飘飘问：“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么？”

    他屈指在李凑额上弹了一下，“终于……真是等你等得天都要塌了！男，朋，友！”

    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哪里没有吗！

    他放轻动作悄悄地起身，不想还是吵醒了晏温翊。

    他想起喝下去的那杯酒。

    晏温翊邀他喝酒，又不想他喝多，只给他倒了一杯。李凑也就喝了那一杯。

    晏温翊笑：“有什么说什么，没什么说的就不说。”

    “都没穿衣服。”

    李凑知道他长得很好看，这么近距离地看见，还是让他有片刻失语。李凑生硬地接话：“说，说什么啊？”

    李凑看着这个他既熟悉又不熟悉的人，摇摆不定。

    李凑明显不习惯他这么叫，晏温翊看出来了，凑到他面前故意亲亲热热「男朋友男朋友」喊个不停，两个人滚在一起，李凑被他燥得面上通红。

    他礼貌示意：“请。”

    “什么关系……”李凑伸手轻轻推开晏温翊摸着自己头发上的手，就这么虚虚笼着，他看着微微交错互相触碰的两只手，迎上他的目光，稍稍试探着说：“男朋友？”

    晏温翊抿唇，神情似乎有些不自然，李凑窥见他逐渐发红的耳廓。

    晨光熹分，窗外是一片全然的晴日，李凑看了看时间，八点一刻。

    他总是这样。

    李凑被他拉了回去。

    晏温翊和他面对面，他的脸上被压出几道红痕，眼睫弯弯，端得是一派纯良无辜。

    不能再拖了。

    他的目光放肆，毫不掩其中窥伺打量的欲望，李凑觉得自己像是摆在陈列架上任人赏玩的物件。

    他们昨天闹到很晚，如今天色尚早，晏温翊还在犯困，要李凑陪他再睡会，李凑拗不过他，又陪他睡了半个多小时。

    低酒精的甜酒甚至没能让他感觉到上头的醉意，李凑先前还不明所以，渐渐琢磨出味道来。

    整张脸烧得通红，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能不能回避一下？”

    李凑有些紧张地看他：“晏温翊？”

    晏温翊噗嗤笑了，反手扯过一条薄薄的毯子兜在李凑头上，拉着他躺了下来，“别穿了，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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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凑眼睫微颤。

    李凑不确定他的回应是否是自己想要的，他暗暗蜷了蜷手，还是决定说——从小丢脸的事情够多了，也不差这么一件。

    真狡猾啊。

    “看什么！”晏温翊有些恼。

    “啊。”晏温翊如梦初醒，看看他光裸的胸膛，再看了看自己，这才意识到他们俩都没穿衣服。他眨巴眨巴眼睛，抽回了手，“不好意思。”

    他对于自己男朋友事后一早就要抛下自己的举动非常非常不满。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凑头上去，“晏温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