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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时后边早就没人了，只剩下他一个人。

    晏温翊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没人上班怎么会有人。”晏温翊晃晃手中的钥匙，“而且这里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二层的房间内倒是很整齐，走廊宽敞，隙入的阳光被百叶窗整齐地分割，堆叠在置物架上。

    相反，他出生就含着金汤匙，拥有哥哥姐姐也比不了的最好条件，如今却碌碌无为，一事无成。

    他唯独没有真正对自己说过，世间谁愿意承认自己的没用？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沉，钥匙被攥在手上再不发出声响。

    李凑走到层楼的尽头，小心地阖上最后一个房间的门，门锁在寂静中落下一声轻响。

    晏温翊被他呵得一愣，李凑头也不回地走了。

    “晏温翊？”

    “嗯。”

    “别说了……”李凑道，“我不紧张，你怎么这么多话，吵死了！”

    李凑说：“你哥哥姐姐都好厉害啊。”

    可他努力过，但他没有哥哥姐姐做得那么好。

    除了他和晏温翊的脚步声，周遭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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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是谁在紧张啊？

    “这么大的地方有三层吗……”李凑不由赞叹，“你姐姐很厉害。”

    哥哥姐姐是很厉害……在他这个年纪，不说卓有成就，也已是同辈之中的凤毛麟角。

    李凑回头，蓦地顿在原地。

    晏温翊抬手抛出手中的钥匙，钥匙失重落坠，又稳当当地被他包在手掌，“走，去下面看看。”

    他撞在一块温热富有弹性的硬物上，疼倒是不疼，脸畔一小块地方传来金属特有的凉意。

    “嗯。”晏温翊笑了一下，“我姐没找家里帮忙，刚开始几年的租金还是她自己垫的，还借了不少，后来她自己做起来了这些就不是问题了。”

    “晏……”从走廊的转角蓦地蹿出个人影，李凑猝不及防，身体向前撞去。

    “可能，我也不知道具体是用来干什么的……”晏温翊取出一件拖地长裙，“一半是因为工作拍摄需要，不过大多是我姐姐的副业……应该说爱好，她喜欢这些。”

    举目所见不是寻常一排林立的办公室，这里的天顶很高，采光很好，天花板上垂挂着枝形灯，恍若古罗马神殿的立壁上，镶嵌着彩色玻璃拼成的浮世神像，转角处装饰着黄铜纹的栉形立柱，阁角又装饰着暹罗式雕镂，一层一层像是黄金的质地，流光溢彩地闪动着热带独有的迷醉幻境。

    “一共有三层呢。这是最上面一层，一般就只用来拍摄场景，挺好看的吧。”

    李凑抬头，环顾四望，四面只剩下他略显仓促的脚步声，他顺着回来时的路不住回赶，扬声：“晏温翊！”

    他转念一想，觉得晏温翊真的好吵。

    太安静了。

    晏温翊瞟了眼前方男生的趔趄的背影，抿了抿唇，他越来越能体会李凑的想法了。

    “这么大……”李凑望着截然不同又独具一格的工作室，怔怔地站在原地。

    晏温翊又不能怪哥哥姐姐，优秀是错吗？这是他自己的问题。

    女生的衣饰华丽，令人头晕目眩的色彩中仿佛捎带着酩酊的芳香，李凑觉得他好像在古典宫廷里长长的衣帽间。深入陌生不熟悉的领域，男生微微有些拘谨。

    “怎么没有人？”他小声问，“上一层楼好像也没有人。”

    晏温翊可以在别人面前笑着说我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嘻嘻哈哈、打诨插科和外人混笑一团，比比谁更废更懒——

    李凑几次想左顾右盼，又心觉这样不太礼貌，强逼着自己集中注意，他侧头轻声问：“上层是场景布置，这层是服装吗？这里好多衣服……”

    二人穿梭在纵横的走廊，游走在每一个房间，有的房间没锁，晏温翊毫无顾忌地直接推门而入，有的房间锁了，二人便悻悻退出来。

    “欸！”

    种种不同风格的场景野蛮地交锋，将人拖入最底的深渊，恍若米诺斯迷宫一样深入难以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