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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凑还没说完，陡然被遮挡住视线，他取下挡住视野的布料，“裙子？”

    李凑再一次体会到他的喜好无常，即性起意。

    “等等。”

    李凑按了按眉心，“没有的事。”

    他很深很深地低着头，晏温翊看不到他的脸。

    晏温翊突然说，他好像是想到什么，拿开李凑手上的相机，“先别调了，你试试这个？”

    “怎么了？不高兴？”

    喜欢穿裙子的是他的母亲！不是他！

    这是正常人会想出来的主意吗？你以为搁这吃火锅呢？

    又涌上些意外的失落。

    晏温翊换了个镜头，教他怎么操作。李凑还有点不安，“别吧……”他说，“我怕不小心弄坏。”

    ——那个人！那两个人！

    冰凉微沉的质感入手，李凑捧着相机，有些不知所措，他没碰过这种东西——这一看就很贵。

    晏温翊道，蕾丝花边装饰的裙角随着他的脚步扬起一个饱满的弧度，他甚至还有闲心转了个圈。

    “没事，这也不是什么重要东西了，我姐姐已经不用了……拍点小照片倒是够用了。”

    轻飘飘的衣裙搭在他腿上如同坠石千斤，他有些不适地闭了眼，黑暗中还是能看见绣在黑色裙摆上的花纹。

    “不了。”回答很平静。

    做过了？

    少顷，李凑哑着声音开口：“我没事。”

    女生穿裙子很漂亮很可爱，男生也可以穿——晏温翊穿就很好看。但他不行，他不喜欢——他厌恶这种事！

    李凑认真地低头调相机参数，“你怎么不让姐姐帮你拍？她肯定能拍得更好吧。”

    他紧紧地抿着唇，面上的表情五味纷呈。

    他甚至惊讶于自己还能记得这么清楚。

    “呃……”他停住了话，“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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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握着的手不正常地发抖，修剪得很干净的指甲因重压在皮肉上画出浅浅一道白痕。

    晏温翊拿着相机，他的算盘打得噼啪响，“等会一起拍一张怎么样？这样不是很难得么？这里没有外人，你觉得可以么？”

    “李凑……”晏温翊缓了口气，他觉得李凑有点不太对劲，心想还是算了，想去揉乱李凑的头发，让他抱怨自己两声。

    晏温翊蹙了蹙眉，伸手想拿开放在他腿上的衣裙，他的手伸在空中忽然一滞，又收了回来，依旧是一副轻快恍若无知的口吻，“真的不试试吗？”

    他是李凑！不是妈妈！

    太像了……

    怎么还在？怎么没被虫蛀食掉？怎么没有烂掉。

    被埋存许久的记忆又重新翻涌，与眼前的现世交叠。李凑有些不正常地喘气，他想——他什么都想不了，他完全无法平静。

    李凑操作的手一顿，他低了低头，耳朵尖儿还是有点红。

    他想，和那个大宅子里最深处衣柜里存放裙子上的花纹简直如出一撤，怎么会这么像。

    李凑沉默的时间太久，久到晏温翊都觉得不太正常。

    晏温翊似乎是刻意地挑选过，衣裙是简单低调的风格，通体黑色。

    “等一下。”

    晏温翊还在旁边颠三倒四地胡扯，李凑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冷白的指节缓缓用力，五指紧紧地攥成拳。

    晏温翊真的对他无语了，硬邦邦地说：“我就想让你帮我拍，不行么？”

    不是已经死了吗，死了还不放过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