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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对李凑有偏见啊，你这人。”晏温翊半是认真半是说笑，“天平是平的！可能还要往他那边偏一点——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比起他……要更幸运一点。”

    “你是不是问错人了？”陈濯奇怪地看着她，“你自己不是会弹么？怎么问我。”

    “你滚吧。还找我讨礼物，好意思么你。”

    “要仔细算的话，说不定还是我赚了呢。”晏温翊轻声说。

    扬安荷愣了一下，扭开头，“哼。”

    没有意义，身体早有了抗性，将自己溺于时间的重重堆砌间，晏温翊常常想，还少了点什么。

    晏温翊伸手拍了拍扬安荷的头，露出一个和他往日一样惯常随意又轻浮的笑，耸耸肩，“早没事了。”

    然后李凑闯了进来，在他们相遇的那片火烧云下方，狼狈又浓烈。

    “算是好了吧。”陈濯无所谓地说，“还是晏温翊陪着他去做手术康复的，我当初还以为他真的是脑子哪里出了问题。”

    “算了，不跟你计较，我自己去谢晏姐姐。”

    扬安荷犹豫了下，试探地看着他：“你还好么？晏伯父不太能接受这种观念，现在和家里情况怎么样？”

    他想带人一起回去。

    至少他现在不再脚踩云端，闲混度日，不用继续在轻浮中享受孤独，障目以视。晏温翊想，我得先努力回家才行。

    “滚吧滚吧。”二人摆手。

    晏温翊不仅要给家里交代，还要顾及李凑的状态。

    他的生活，还少了点什么。

    陈濯精神了，凑了个脑袋过来，“我呢？我有没有礼物？”

    有些槛，人是没必要迈过去的。

    “闭嘴吧你……”陈濯皱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好恶心啊你。”

    “腻腻歪歪的，真恶心。”陈濯啐了一口。

    “你要走？”扬安荷问。

    他将置于手边包装精致的礼盒推到扬安荷面前，“知道你担心我，我早好了，没事儿，喏——这是姐姐让我带给你的。”

    “这对你也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啊！”

    她设身代入想了一下，顷刻间便皱起了眉，像是为好友的不平而愤慨，“你还真是辛苦，有这么喜欢他么？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值。你图什么啊。”

    陈濯在旁边附和：“别明天了，现在就该滚。”

    晏温翊抬手指了指窗外，他面上流露着一抹无论怎样也无法抹去的笑意，清浅雀跃，“他在外面，我先送他去学校，给我……二十分钟吧，等会回来。”

    扬安荷努着嘴，时光罅隙间，她的友人已不知不觉成长为她难以企及的一面了，他终于不是那个浑身尽是麻烦、到处惹事的少年，扬安荷觉得高兴，但占据更多的，则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股失落——她觉得她不该缺席这段时间的。他们三个人不是从小就在一起吗？

    “你这是赴约的态度么。”扬安荷嫌弃，“我要是你老板，你明天就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扬安荷望着窗外，“我看到他了……那是他么？他身边那个是李凑？他的腿好了？是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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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爱哥哥，晏温宥永远是他哥哥，这是他永远感到庆幸的地方。

    他们太过熟悉彼此，相似的话无需再多说，晏温翊很调皮地笑了一下，轻轻眨了眨眼：“那你们先去餐厅，我等会到。”

    女生细长的食指连在一起，一边高一边低，“两个人的感情不该是平等的么？你看这哪是天平，这不是跷跷板吗？你在底下，永远都上不来。”

    晏温翊看她，“这么夸张？”

    晏温翊低头看了眼手机，起身，“那你怎么还没被恶心死？”

    “他怎么还是这么臭屁啊，像只公孔雀一样，这点怎么就没改。”

    李凑为了他直面幼时的经历，他至少得给人在自己的舒适区划块地。

    晏温翊低头摩挲着自己中指的第一指节，侧面有一层薄薄的茧，什么时候长出来的？他都没有发现。

    他总是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不喜欢枯燥的读书工作，亦或只是追求浮于表面的享乐，重复而单一的娱乐已无法刺激他的大脑释放出更多的多巴胺，这些都——

    “谢谢了，妞儿。”

    “李凑他……他本来就是个挺好的人，做事情都很认真，什么也不挑，和人也吵不起来，有没有我他都能过得挺好，不说顺风顺水，至少不会招惹麻烦，相反来说，我呢……算因为他的原因学到了挺多的。”

    晏温翊还是比不上哥哥，连十分之一也比不上，他还是不喜欢长辈将他和哥哥放在一起比较，这让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扬安荷瞥了他一眼，走到咖啡馆后角被围起来的一架钢琴旁边，“会弹琴么？”她坐在琴凳上，翘着腿问陈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