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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亲眼看着母亲从中年妇女成了老年迟暮，头发一把一把的掉落，手背上永远扎着针管，一日消瘦过一日。

    江桐想不明白当时的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执着的要和卓宇在一起，如果他放手了，叫卓宇不去等，是不是那一场悲剧就不会发生，卓宇就不会跳楼？

    插上蜡烛，一根根点燃，江桐抬起头对从房间里出来的人说，“虽然时间过了，不是很好，但好歹是买了，你也来了，就凑合着许个愿好了，下次我肯定一直等你，不出去了。”

    “小宇，你听我解释，我真的记得，我还给你……”

    “桐桐！妈求你了！算妈求你了！你变回正常，去喜欢女孩子，过正常人的生活，结婚生子！妈求你了！让妈安心的走！妈不想死不瞑目啊！”

    江桐话还没说话就被扔在了床上，卓宇没有半点怜惜的压上来，就如雨夜那晚一样。

    啪！

    卓宇提上裤子起身，点开房间里的灯，在衣柜里随便拿了套衣服去浴室清洗换上，也不回去看房里的人怎么样了，直接就是要走。

    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日夜晚，卓宇十八岁成人的夜晚，他要不要对卓宇做些成年人应该做的事？

    黑暗中卓宇再次皱眉，快步到门口点开客厅里的灯，茶几上摆放着一个还没拆的礼盒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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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厅里江桐缓慢的爬起来，伸手拆开蛋糕外盒，奶油水果蛋糕，他挑了很久才订下来的，怕卓宇胃口变了不爱吃那么甜的。

    这下卓宇有些不淡定了，也没再继续盯着蛋糕盒看，快步折回房间。

    不正常的！

    打开门，江桐还没来得及点开客厅里的灯就被卓宇按在了墙上，双手掐着他的双肩怒不可遏的质问，“你不是说记得我生日！为什么不在家！”

    路过客厅，房间里的灯光依稀照过来，显出茶几上一个方形轮廓。

    这样的场景江桐曾在脑海里幻想过无数次，早在卓宇生日前的一个多月他就在想，应该定什么样的蛋糕，写什么祝福语。

    可他想象的这些在还没等到卓宇生日那天就全部打破了，碎成了一地玻璃渣，他拼命的想捡起来拼凑成图，却只是徒劳，除了一地的血他什么都没留住。

    他快忘了在医院的那段时间他是怎么过来的，一边照顾母亲担心自己会遗传，一边偷偷联系卓宇，尽可能的安抚他，让他再等一等。

    不正常吗？

    没有扩张、没有润滑剂，甚至连刺激迷失都药都没用。江桐被折腾的不轻，等卓宇停下来后无力的趴在了床上。

    江桐再次陷入回忆里，他站在病房门前，病房里是几次化疗后快要死了的母亲。

    是他误会了江桐……

    江桐快速从电梯里出来，果然在自己门前看到了卓宇，指间夹着一根未燃尽的烟，而垃圾桶上明显比上次来更多。

    清洗、上药，卓宇把江桐放在进客厅的沙发里，再次打开衣橱寻找换洗的床单时看到了那条浅灰色的格子围巾，和记忆里的那条很像。

    看着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母亲，纵然再恨也做不到无动于衷，他答应母亲和卓宇断了来往，不去学校，一直守在医院里，陪着母亲走完人生中最后这段路，也是最痛苦的。

    所以江桐真的记得，还买了生日蛋糕等他，是他来的太晚，让江桐以为他不会来，所以才会出门。

    这一次卓宇动容了，俯身把疼到蜷缩的江桐抱起去了浴室。

    卓宇不禁忆起江桐的话，如果江桐没有忘记他生日的话……

    他也就离开了两个小时的样子，卓宇抽了这么多？是心情不好？

    江桐很怕，怕那个每次打他骂他都中气十足的母亲会在一下次闭上眼后再也醒不了，怕未来的某一天他也会变成这幅模样，任凭他怎么想活下去，都是挣扎徒劳。

    他喜欢男人，喜欢和他同性别的卓宇，和其他喜欢女人的男人不一样，不能结婚，不能成家，所以……他不正常。

    “我以为你在陪你的未婚妻不会来。”江桐解释，他真的没想到卓宇会来，就是抱着那么一丝侥幸也以为卓宇会在白天来，而不是在守零点的时候。

    天花板的灯暗了下去，客厅里只剩下蜡烛的柔光闪烁，江桐看着卓宇来到茶几前蹲下，双手交握做成祈祷的姿势对着蛋糕许愿。

    江桐伸手拿开卓宇手里的烟随手灭在垃圾桶上，拉着卓宇去开门，趁着时间还早，他可以给卓宇做一碗长寿面，然后守到十二点，点上蜡烛给卓宇过一次完整的生日。

    6、发烧

    床上的人蜷缩着没有动，而浅蓝色的床单上开了几多深色的花朵，比第一次似乎更严重些。

    卓宇伸手取下来，吊牌还好好的挂在上面，是新的，是江桐给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借口！都是借口！”卓宇怒吼，根本不相信江桐的解释，蛮横的拽着人摸黑往房间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