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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露出了然的笑容，一通稀泥乱飞长袖善舞，阿刃便这么入了汀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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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了会如何？”

    凝风：“看来是没有。”

    “就是你们说的神匠。”阿刃道。

    阿刃未曾束发，乌发之下，肤白胜雪，“你不是要绝色丫头吗？我的本相不好吗？你若是不喜欢，我弄张别人的皮囊来……”

    凝风捂脸：“好，好，这个就挺好的。”

    阿刃：“我是。”

    师兄弟们对新人入门自是喜不自胜，凝风见师父还在犹豫，讨好地向师叔使了个眼色。

    “神主？”

    凝风打断他的道白，单刀直入：“你的神武，会不会变大，会不会变人？”

    《庄子》有云，庖丁用刀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怵然为戒，视为止，行为迟，动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善刀而藏之。”

    凝风打完洗脸水回来，却看到阿刃将两只鞋履穿了个掉个儿，一根玉带套在了头上。

    阿刃侧过头，眼神中带几分迷茫，“没杀过，但神主说过不许的。”

    “还是要暂且瞒住你是刀灵的事……”凝风对阿刃道，“刀灵化型之事匪夷所思，在门内尚不足论，若是被门外有心人知道，以你为邪魔外道为由大作文章，反而不妙。你在我这暂待几日，待我从长计议，总有办法。”

    归音面：“？”

    他捂着耳朵入内，指着那八哥一般的神武，“老三，问你一事儿。”

    凝风：“会不会爬你的榻子，要与你睡在一处？”

    掌门打量着阿刃，言道：“年纪太长了些，已过了打根基最佳的时机，但这筋骨……倒是好的。”

    老三：“……”

    “你裸着有伤风化，起来穿件衣服吧。”

    他只得为他一一穿好，想起他的话，“应我的请？这是何意？”

    是排行最末的小师弟，名叫凝刃。

    他显然是曲解了。

    之后早课，凝风问了师父同样的问题，被一掌拍出去数丈，伴随一声厉喝：“有伤风化！”

    老三：“？”

    归音面：“……”

    老三吊着嗓道：“大师兄啊，请讲请讲，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若有我不知的，山下红花楼三十余名姐妹都可为您效力……”

    凝风为他找来一身玄色衣裳。阿刃身量要更高些，穿上后袖口与下摆处短上一截，束手缩脚。

    用过饭，凝风先去了老三的院子。老三正立在院中央吊嗓，一声撕裂般的尖叫吓掉了树上一排乌鸦，归音面在一旁点拨：“不够尖呐！不够尖呐！”

    阿刃正被百二十根带子弄得手忙脚乱，从领口处艰难钻出头：“主上，不会穿啊。”

    后来风雪稍息，他寻了个由头去了镇上一趟，将阿刃偷了出来，又带了回去，与师父师叔说，是自己在镇上捡的乞人，因天寒地冻，见他实在可怜，便带入汀中。

    他不禁好笑，“你在做什么？”

    于是寒冬腊月，凝风便开始了几日的「金屋藏娇」。

    “你不是解牛吗？这叫不杀生？”凝风不学无术，早年习的一星点经典全交还了师父，但《庖丁解牛》之说还是听过的。

    “我只解牛，不杀牛，不算杀生。”阿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