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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呈突然笑了一声，很温柔的，就这么唰一下点亮了他整个世界。然后说：“谢谢。”

    他沉默，随后又迅速冷静下来：“对不起，是我不该乱来，打乱你们的原本计划，我保证这一次我一定会听你安排，你不需要特意混进来盯着我。

    “这是唯一的条件。这一次，你想怎么乱来我都可以配合你，但我必须跟你在一起，亲眼看着你。”

    “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能逼对方非见我不可，也知道你一定打算更新计划换你自己或者谢霖上。应呈，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贸然行动，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让我去！”

    江还急切地站起身，眉目里尽是卑微的祈求：“我知道，可你没有想过，我想过。在我心里，我永远只是你掏钱养着的蛀米虫。就这一次，让我去吧。”

    他给……

    “只要你能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我就能放下了不是吗？”

    谁叫他自小就习惯了迁就。

    江还目送着他先一步上了车，目光终于冷冽下来。

    “十年了，你真的不能放下吗？”

    “我等你回来，给我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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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江还还是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为什么不现在说？”

    “谢什么？”

    江还连忙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再这样理所当然地接受你对我的关照，我只是想为你做点什么，我不想我在你心里，永远只是一个被你捡回来当钟点工的流浪汉。应呈，你就当是为了我可笑的自尊，让我做点什么吧。”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就像我也从来没有拿你当璟瑜的替代。我说过，江还，你就是你，你独一无二。”

    他轻轻抬手握住了应呈的手，冷静而又温柔：“你确实很了解我。是，没错，一开始我确实想过一死了之。我欠你的太多了，如果是为了你，我无所不能，谁也别想利用我来伤害你。

    你是刑侦支队长，你要统筹大局，我里应你外合才是我们的搭档方案，打入内部是我的分工，你不用掺和进来。”

    应呈把江还送回家以后，还是不放心他的情况，偏偏谢霖的电话一个又一个，催命似的挂了又响，正头疼间，江还就发挥了他一贯的善解人意：“你去吧，我没事。”

    应呈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可以向我坦诚你的过去吗？”

    “应呈！”

    应呈一步不退：“你引荐我，然后慢慢退出来，这就是我新给你安排的行动任务。要么接受安排，要么不需要你参与。”

    只听他又说：“我以前经常在想，假如璟瑜没死，现在应该是什么样子。可我自己也知道，那只是幻想。感谢你，至少让我看到了某一种可能性。”

    只是那少年被累累冤魂吞噬，早已葬于深海，化成了鲛人的瑰宝。

    江还呼吸一滞，刚压抑下去的绝望又铺天盖地而来。那温柔照射进来的光被冰雪凝结成刀刃，将他胸膛一刀扎了个对穿，只留下了满地的淋漓血迹。

    “什么条件？”

    风从远方溜过来，轻轻拂动他天然蓬起的头发，令他的声音里也染上些许初秋的飘摇冷冽——“把我也吸纳进去。”

    他想做的事，哪怕冒再大的险也一定会去做，谁也拦不住。

    真相吗？

    江还死死盯着他的双眸。他太了解这个人了。表面纨绔，不正经，一股混混作风，但其实他冷静，傲气，偏执，疯狂，孤注一掷，且不撞南墙不回头。

    “真没事？”

    应呈转身上车，手机吵闹不休，催促着他的脚步，他一看是谢霖，挂断以示收到，然后又回头说了一句——

    “谢谢你在他死了十年以后，这么鲜活地，把他演给我看。”

    “凭什么不行？你能去我就不能去？还有，去不去，谁去，怎么去，这三个问题都是我说了算。”

    他笑：“我怕我孑然一身，就真的回不来了。”

    认真而又诚实。

    “你为什么非去不可？”

    55、入瓮

    这下轮到应呈呼出一口气，沉默下来。

    江还沉默着低下了头，紧紧攥起的手因为用力过猛，雪白的纱布上又有鲜血渗透出来。

    应呈曾说他傍某人而生，逐光而去，才被牵引到了正途。但其实，他也曾在寻常岁月里，无意间救赎过某个少年。

    应呈终于呼出一口气来：“要去是吧，行。我要追加一个条件。”

    可……我又不想死了。应呈，让我去吧。等这个案子结束，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