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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呈!快回家!你爸出事了!”
医生早被他的满身杀气吓得直发颤,摇了摇头:“你自己去问你爸吧。”
“妈,怎么回事?”
“我知道。”
应呈沉着脸色,就这么定定站在自家老爸面前,应爱华抬头看着他,父子俩的神色里就酝酿出了如出一辙的风雨欲来。
江还的出走……是他参与谋划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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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还离开前,见过他爸应爱华。
父子间短暂地沉默了一下,苏月兰来回一看,愕然惊问:“怎么会……怎么回事?那孩子……那孩子怎么会失踪?爱华,怎么回事?你说啊!怎么回事?”
应爱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什么都不必说,她就忽然冷静了下来,不再出声了。
应爱华连医院都不肯去,苏月兰这个法医出身的正在帮他包扎,手法怎么看都有点奇怪,见了他急得红了眼:“阿呈!快来看看你爸,他死活不肯去医院,我怎么劝都没用,问他怎么回事也不说!”
仿佛……是一匹幼狼开始威胁父辈的领地。
应呈立刻一个电话打到了苏月兰手机上,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电话那头传来了哭腔——
他爸刻意阻止了他与江还相见,而自己却不惜掩盖行踪也要来见他,在他离开后不久,江还就逃走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应呈几乎无法思考,他埋葬在心灵深处的恶魔悄然觉醒,杀气淹没了他,然而当他看到院方的监控时,出窍的理智终于回笼。
璟瑜绑架案后,这么多年他都觉得无颜面对傅叔一家,以至于,连自己的家都不敢回,算起来这居然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回家。
“他为什么在这里?连我都不允许探视,那他为什么能见江还?他们说了什么?”而且……他爸不是早就回去了吗?
他终于第一次意识到,眼前这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不懂事的臭屁小男孩了。
应呈陡然一个激灵:“你知道他是我爸?你认识他?是他让你禁止我来见江还的?”
应爱华其实伤得不重。狙?击枪打中了他的左前轮,导致车失去控制,最后一头撞上了墙,幸好车辆安全配置非常高,安全气囊救了他一命,比当时的陈强幸运了不知道多少倍,但他紧抿双唇死不开口的态度让苏月兰担心得团团乱转。
他肩膀很宽,脊梁很挺——他可以有自己的担当了。
上一次,江还的失踪是遭到了「X」的囚禁,他被拔掉指甲被打得遍体鳞伤,那个凌虐房布满了他的血迹和沾有他血迹的道具,他至今不敢细问他的经历,只能当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么,这一次呢?
——
他到底说了什么?他是故意放走江还的吗?为什么?提前把自己拉黑也是为了避免自己的质问吗?
应呈恍惚想起江还决绝又温柔的神色,一遍又一遍地说「我可以为你死」、「让我来处理」,他要怎么处理呢?
“你别问。璟瑜回来了,我还没告诉老傅。”
连独角兽一案的所有人证物证都带走了,那他为什么这个时间还在兰城逗留?
“江还失踪了。”
“没有。”
应呈见药品被打翻一地,蹲下身一个个地捡了起来,然后站起身,用严肃而又凶悍的神色盯着他看,具有十足的侵略性。
应呈连夜开车赶回家——其实他没怎么来过这个家。应爱华高升以后,他就和傅叔商量好一起把老房子卖了,又一起搬到了隔壁省,然后给应呈买了套新房,让他一个人做留守儿童。
他亲手一砖一瓦在浮木上搭建起来的摘星高楼顷刻间垮塌粉碎,连一点齑粉都没有留下,他曾经那么小心翼翼慎重掂量的人……丢了。
他会遭遇什么?会……死吗?
虽然医生迅速低下了头沉默以对,却不妨碍应呈意识到他这三个疑问句都是肯定句。
只一句,苏月兰就忽然跌坐在了沙发上,喃喃喊着「璟瑜」:“回来了……怎么回事,他回来了?那……那孩子怎么办?”
“你没什么想说的?”
不辞而别就是他江还的最终解决方案吗?他是主动逃走的吗?他到底在想什么?
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惊雷,医院断电了一个瞬间,应呈就在那黑暗的走廊里,被白色的闪电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