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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门的少年身量挺高，不算很壮，穿着阿森纳的红色球衣，眉毛上还粘着个创可贴。他见球进了，朝高浩宇挑衅地一笑。

    花海：“牛啊！进了！那个新生的那个10号，厉害啊！捡到宝了！”

    闻马注意到他有一双很漂亮的眼，很黑亮，看他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从布兜里掏出纸巾一张。

    结果很简单，没钓到。

    开始是单纯的圆月弯刀，然后是对方进球后弯成月牙的两片唇，后来那一夜，他梦到路行空绯红的眼角。

    闻马知道，花海所谓的大佬，至少得是能和国家级拼一腿的。

    醒来后，一摸身下，糟了。

    花海：“那个穿3号的长得有点黑的，好像说是软件的新生，身体条件好，很壮，另外有三个挺稳的。还剩几个没出场，不知道。有收获，但还没看见什么大佬。”

    我高中可是钓了他好久。

    刚正不阿的风纪长闻马违反职业道德，玩忽职守，明里暗里护了校霸一整年，访问百度知乎微博豆瓣各路神兵，功夫下了不少，撩妹撩汉技巧换着法儿地钓。

    岂止是认识。

    看了花海的脸从白变红，闻马觉得他的警示还没到位，又说：“也不知道那谁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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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届应该还可以。

    花海乐了：“哈哈哈，我跟你说，老高说他今天要是让新生进一个，就叫我一声爸爸。我一会打听下学弟叫啥，我谢谢他去！”

    花海抓了把头：“是老高非要……”

    “什么？打裁判？”闻马的存在，就是为了表现人世间的参差的。

    他也输了，他之后每每做梦，梦到路行空最后那一脚漂亮的圆月弯刀。

    路行空输了比赛不高兴，嘴抿成一道紧紧的缝，眼睛心不在焉地落在远处。

    闻马也没太计较，“这届水平怎么样？”

    闻马初见路行空，是在高三。

    闻马看了花海一眼，“路行空。”

    他用余光瞄到花海的脸终于变绿了，这才是正确的反应。指了指场上：“人在做天在看，欺负崽子生不出蛋。都是刚从高中出来的，多久没运动了，状态不好很正常，一场比赛把人家心态打崩了，你亏不亏心？”

    反正踢都踢了。

    好狠，好准的一脚远射！

    闻马一辈子，都没踢过那么酣畅淋漓的一场球，偌大的操场，全校千人围着，他和路行空，1v1地踢了一场。

    四面八方，连跳舞妹妹都伸长了脖子。

    过来报告的社员刚拉架回来，衣服领口都被扯大了一圈：“路行空，就，那个高一校霸。他觉得比赛有问题。太猛了，头都出血了。”

    闻马抬头，黑白相间的球从后场势如破竹，划破天际，划过一组队员五颜六色张牙舞爪的头顶，临了逼近球门，直接一个下旋！

    那一沓子报名表上没有照片，花海一愣，“你认识？”

    M中校霸路行空，五行缺德，头脑空空。

    深受诟病的蓝白条麻袋校服穿在他身上也能挺拔如松，“谁打的？为什么？”

    风吹着围栏外的桂花，香味从背后透出来，充盈着毛孔，说不出的舒服，闻马眯起了眼睛，终于明白为什么早上遇到喜鹊，昨晚碰到喜蛛。

    十分钟左右，他听见花海大吼一声：“漂亮！”

    结局很圆满，他赢了，路行空答应永不再犯；

    他往球场边石头牙子上一坐，翻看新生厚厚一沓报名表。

    场上的比赛如火如荼，趋向白恶化，闻马一瞬间，想起他和路行空1V1之后，俩人累得够呛，摊在看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