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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关系只能是医生和病患，连朋友也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站着的于景澜才缓缓走过去，把少年打横抱起。

    其实祁望快要累死了，他浑身都疼，沾了枕头就能睡着，但他逼着自己清醒，他要自己永远记得这一天，他眼睛涩得睁不开，走路也不太稳。

    “你他妈管得着吗？老子现在看见你就想吐！老子恶心！放开我！”嗓子明明哑得连话都说不出，却还是不肯罢休地吐出尖锐刺耳的话来。

    祁望走到路边的长椅上，他实在走不动了，把腿蜷着，整个人抱在一起，沉沉闭上眼。

    于景澜越是好，祁望就越疼，刀口疼，心口也疼。

    “你发什么疯？！大晚上的跑哪去？！”

    祁望走得慢，于景澜腿又长，小跑着便追了上去，祁望就跟没看着他似的，一个劲儿地往前走，于景澜也不说话，就跟着他。

    祁望看着他的眼睛，觉得此刻的此刻的自己已经卑贱到了泥潭里。

    于景澜的办公桌都快被自己踢碎了，到底还是狠不下心，追着祁望跑了出来。

    “你对我没那意思，就别摆出有那意思的样子，我看着就想吐。”

    于景澜本来一窝子火被他浇了大半，现在看他这副模样更是心软得不行，好言好语地哄着：“别闹了，在这将就一晚上吧，我不跟你睡。”

    他不能再伸手，一丝一毫的爱意都不能露。

    风在他耳边呼呼的吹，他的心像是死了一般。

    你为什么偏偏是个男的啊。

    他不动，于景澜也不说话，跟块木板似的立着，祁望眼泪流干了，身子控制不住地抽抽。

    少年那滴泪从眼角滑落，濡湿了于景澜的心口。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还要对我做那些事，说那么动听的话啊。

    “于景澜，你管不着，我作死我自己，也他妈的跟你没半点关系。”

    他快恨死于景澜了，恨他把自己变成了一个自己都恶心的变态，可他又忘不掉于景澜的好，他太好了，祁望想抛开一切跟他好。

    “祁望，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你这么作吃亏的永远是你自己，你懂不懂？！”饶是于景澜再容忍，也受不了祁望一次一次挑战他的底线。

    晚上的风一吹，祁望眼睛就涩得不行，他的泪已经流干了，也不想做一个人偷着哭这种蠢事。

    于景澜陪着他走，一肚子火没处发泄，他气祁望这么糟践自己，更气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祁望抿着嘴，满腔的话堵在心口，想对于景澜说，他总是控制了不住自己，像是个初出茅庐的牛犊，愚蠢又可笑。

    “于景澜，你他妈别一副假惺惺的样子，老子看了恶心。”祁望挣不开手，抬脚就要往于景澜身上踢，于景澜没躲，生生挨了一脚，腿顶着腿把祁望死死抵在墙上。

    他没指望于景澜给自己回应，他知道于景澜不会给，但他没那么贱，他自个儿也恶心自个儿。

    你为什么每次都会知道我什么想要什么不想要啊。

    祁望不知道去哪，他好像连个家也没。

    祁望一把甩开，嗓子哑得只能发出气音，“你他妈管得着吗？”

    抱着他走了很长很长一段路。

    于景澜松了手，没再拦他。

    他想说，于景澜，你为什么那么有手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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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品质劣，是地痞流氓，没妈，没人管，还喜欢男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祁望推开于景澜转身就要走，于景澜像是早料到了，一把抓住祁望的没受伤的那只腕子，“去哪？”

    虽然自己从小没爸妈疼，可身边从不缺朋友，这19年来过得也算潇洒，从没有哪一个月时间能让自己经历这么多，变了这么多。

    你为什么每次都可以把分寸把握的那么好，要我没办法推开你啊。

    祁望像是没了魂似的，麻木地出了医院。

    祁望跟疯了似的要往外跑，于景澜不可能凌晨放他走，又伸手擒住祁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