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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季没搭话，他便自顾自的说下去，“起初我是觉得这小孩特别听话，他跟同龄人不太一样，性子很温顺，感觉做什么都沉得住气。”

    陈毅摇摇头，“找个情人还得调查户口，累死我得了。”

    陈毅认出来他就是李瑞景昏倒以后给他抽血的那个小孩，水平太菜，扎了六针都没戳中血管，后来还是护士长出马才摆平。

    陈毅回到病房的时候，李瑞景已经醒了。他面对着窗口侧躺着，身体蜷缩，就好似胎儿还在母体内生长的姿势。

    “你是想说他特别会讨好人。”白季道。

    “嗯。”李瑞景应了声，转身睡到了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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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周遭都清净了，陈毅才问，“他怎么样了？”

    “算我求你，你想折腾他等出院以后再折腾，别在我面前行不行！”

    “我们在对一个人下判断的时候，不能无视他的家庭背景和经历，单纯从他的行为来判断。认识你之前，他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你有去了解吗？”

    见李瑞景合上眼，他又道，“这个孩子，你可以生下来。”

    他索性把卢宏打发走，自己干起了跟助理一样的活。

    他的话题转换得如此突兀，白季也楞了一下，“22吧，还没满22。你别扯别的。”

    他到的时候，白季正对着李瑞景的血检报告仔细研读，身侧的实习生还在问，“老师，他这个月份妊娠反应应该早就过了啊，怎么会突然吐得这么厉害。”

    卢宏正端着一碗粥喂他，可是他一点也没有要吃的意思。

    陈毅又问了一句，“孩子情况怎么样？”

    “孩子挺好，要是没受你那一下刺激，还能更好。”白季把报告单放下，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陈毅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好不容易把他身体调养过来，你一来，又/他/妈出现先兆流产迹象了，这下你满意了！”

    “……我吃不下。”李瑞景的声音透出剧烈呕吐后的沙哑。

    “……”

    “我看你比较恐怖。”白季顺手拿起茶杯砸过去，“陈毅你都三十岁了，比他大八岁，你在商场上混的时候他还在读小学，这么欺负一个小孩你就真的心安理得吗？”

    白季道：“这个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他是神经高度紧张让身体应激了，才引发的胃部痉挛呕吐，不是一般的孕吐。”

    陈毅倒也没红脸反驳，只抽了张凳子坐在白季身前，没头没脑的问了句，“哥，刚问你问题那小孩多大了？”

    “但是……”陈毅皱起眉，“处久了你就会发现，这小孩怎么那么不真实呢？就像刚刚那个实习生，你凶他他会害怕，逗他他会笑，这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而李瑞景这个人，他知道你想看他笑，所以他才笑，你明白我意思吗？”

    陈毅接着道，“如果他为了讨好我，同意把孩子打了，那这个小孩的城府，真的有够恐怖的。”

    “喔，那……”小孩正欲再问，眼角余光瞥见陈毅黑着脸往边上一杵，又想起刚才扎针时这个男人射向他的刀眼，立马脊背一凉，灰溜溜夹着尾巴跑了。

    陈毅缓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李瑞景的头发，小孩也无甚反应。陈毅看着他背后凸起的蝴蝶骨，一时怅然。明明是这么清瘦的身体，却把孩子孕育得很健康。

    陈毅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陈毅从来没照顾过病人，也不知道喂饭前得先吹一吹，直接舀了一勺热粥便怼到李瑞景嘴边。

    没等白季开骂，他又道，“老实跟你讲，刺激他是我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他是把怀孕当成嫁给我的筹码，还是真的在乎这个孩子。”

    “可是陈毅，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白季认真道，“他总不可能天生就会讨好别人，一个22岁的小孩，出社会都没几年，但是他讨好你就像本能一样。”

    白季不太想搭理他。

    李瑞景方才还好好的，只跟陈毅见了一面就被折腾成这样，卢宏心里难免有气。陈毅没跟他计较，起身去了白季的办公室。

    陈毅的手臂被滚烫的茶水一烫，顿时红起了一大片，他的心脏也跟着莫名抽痛了一下。白季把他拽起来，拖到水龙头边冲起了凉水，边冲边骂道：“你真够损的。”

    然而小孩偏偏头，避开了他。

    “是吧，李瑞景也才不到22。”陈毅又问，“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李瑞景吗？”

    陈毅一想到是自己把他弄成这样，也不好再发脾气，索性放下碗道，“那就不吃。”

    白季：“……”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才能哄得你高兴，往往一个眼神就知道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