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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她下定决心，抓住苗殷的手，斩钉截铁的告诉她：“殷殷！他要害死你，杀了他！”

    苗殷脸色苍白，轻轻摇头：“我可不想这样。我想妈妈快点忘记我，你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妈妈，你答应我，以后和妹妹好好的，好不好？”

    苗母抱着女儿，满心哀痛：“殷殷，假如这世上有一种办法，能让我女儿活下来，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去做的。”

    朱湛失魂落魄，刚要开口，苗母突然出现，身后还跟着元禁真。

    “出事了！苗殷要杀了他。”

    他一挥手，妖刀迸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聂疏照只来得及将陆酽情揽在怀中，而朱湛就像灰太狼一样，被妖气拍飞了。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将朱湛制服，抬起来扔进一个黑乎乎的下水道里。

    陆酽情和聂疏照缓缓走在夜风之中，两旁的桂花树越来越多：“奇怪了，苗殷已在弥留之际，元禁真为什么反而没有出现？他能费尽心思替苗殷塑魂，这时候怎么可能不留在她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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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殷出去给她倒杯热水。

    二人入梦，画了灵符寻找朱湛，眼前景象又变，只见苗殷拉着苗母的手，坐在秋千上。

    苗殷这时也回来了。

    “妈妈，我走了，这个疗程结束，你再来接我好不好？你也有自己的事啊，不要只为了女儿活着，好不好？以后啊，你也找个老伴儿，和他一起斗斗嘴，买买菜，过舒心的日子，别再为女儿操心了。”

    苗母早已经泪流满面：“她就是我的殷殷！连这么久的事，她都还记得，她不是殷殷，又是谁呢？”

    聂疏照也察觉不对，此时，灵符终于找到朱湛的信号。

    第二十九章 画壁

    “我和你一起去。”

    “这好像是苗殷临死前的记忆。”

    聂疏照毫不犹豫，重新画符：“我入梦去救他。”

    他一伸手，从虚空之中抽出一把妖气缠绕的青龙偃月刀来。

    画壁世界就是“苗殷的世界”，苗殷就是世界意识，她一旦开始防备朱湛，朱湛就危险了。

    与此同时，引梦符爆燃，守在梦外的聂疏照猛地睁开眼睛。

    苗母固执的把他推开：“她就是我的殷殷，殷殷也救过你的命，我不许你恩将仇报的害她。”

    这是一个秋天。

    “几只臭虫在画壁里跑来跑去，我还想着，费劲捏死。没想到，你们自己跑到梦境中来了。”

    朱湛知道机会难得，连忙道：“阿姨，您不替月月想想吗？她一直留在这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您是知道的啊！殷殷姐是您的女儿，月月难道就不是了吗？”

    地下脏水渐渐上涨，苗殷要把他淹死在梦中！

    真的好惨！

    他欲哭无泪的瘫在地上，两眼失神：“好臭，呜呜……我不干净了，我不干净了……”

    朱湛急的冒泡：“不是，她是由您的记忆激活的灵种，您记得的事，她当然也记得。就算您一时想不起来，潜意识里也是记得那些事的。”

    陆酽情拼命憋笑：“别想了，我们这是在梦里，你知道的，这都是假的。快别想了吧？忘了这一切，你还是最靓的崽。”

    苗殷看向朱湛，周围的场景顿时变了。

    她的确有两个女儿，可只有苗殷一个，是她的心头宝。

    “你们知道吗？这梦境之中，我就是主宰。可以随意主宰任何人的生死，也能随意造出任何武器。”

    元禁真笑了笑，一伸手，眼前的梦境之门就被关上了。

    苗母哭着不说话。

    整个世界都是黑白的，这是苗母最后一次见到苗殷，她没能走出医院。而苗母去医院也没有接回心爱的女儿。

    苗殷戴着帽子，头发已经全剃光了。

    整个梦境之中，都是桂子的香气。这就是苗母对女儿最后的记忆，浓烈的、酝酿出的悲意就像秋日的桂子香气，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苗母看向苗一月，又看看苗殷，目光一片悲凉。

    苗母拼命摇头，却拗不过苗殷，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苗殷还穿着病号服，要去接受治疗。她不想苗母再去医院。

    朱湛像条野狗一样，从下水道里爬出来，头上还有一只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