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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别汀脚步微顿。

    “母亲走之前，跟这个男人结了婚。”

    汤爵猛得抬眸，看解别汀的眼神像是看一个令他憎恨的陌生人。

    他的玫瑰永远自由。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解别汀心里全是木扬忧心的样子，不想再跟汤爵耗，说出了来这里的真实目的——

    解别汀的话半真半假，解之语死之前确实跟这个张晚山扯了证，但他们不过是普通病友的关系。

    汤爵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骂我儿子是臭虫，那你呢？”

    精神病院能不能治好精神病不清楚，但却绝对能把一个正常人变成精神病。

    解别汀平波无澜的语气和汤爵剧烈起伏的胸口形成了鲜明对比，汤爵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骗我。”

    开门的护士叮嘱身边的人去叫医生，解别汀神色未动，站在原地听汤爵说完。

    解别汀回首瞥了他一眼：“我姓解，不姓汤。”

    解别汀眸色微动：“原来你没去过墓园。”

    “你儿子果然跟你一样，都是从同一条缝里爬出来的臭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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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爵似癫似笑地望着解别汀的背影：“你也会跟老子一样，想把它捧在心里，藏进金屋！最后毁在手里……你又会比老子好到哪里去？”

    汤爵语气很冷，眼神像是恨不得撕碎解别汀口中的那个男人。

    ——他们搬进了新家，家里有个很大的花园，张晚山会种各色花草哄她开心，她也会心甘情愿地为张晚山跳舞。

    “可以做做梦。”

    解别汀迈开腿，转身朝长廊走去，不再理会病房里癫狂的男人。

    “——你叫汤爵。”

    那倒是简单了，无非就是汤爵蛊惑了这里的工作人员，可能是护士或扫地阿姨，也可能是保安大叔，帮他代为祭拜并送了花。

    何况汤爵本身就病得不轻，精神失常是病，病态的掌控欲与控制欲也是病。

    汤爵还没笑完，倏地反应过来，眉头紧皱，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他来找你了？”

    解别汀依旧从容淡然，他跟护士挥了挥手，示意没事。

    “你太太？”解别汀走到床侧，面色淡漠地俯视着自己所谓的父亲，“不是去过墓前了吗？看到上面刻的字了吗？张晚山之妻，你叫什么？”

    就像是坐牢一样。

    他望着抓狂的汤爵，心里毫无波澜。

    整整一个多个日夜，穿着条格的衣服，吃着各类控制病情的药物，住在巴掌大的病房里，食堂的菜色日复一日毫无创新，与外界的灯红酒绿彻底割离……

    解别汀说完自己顿了一下，他大概是被木扬传染了，学会了这么刺着说话。

    “你别忘了，你身上也流着老子的血！”汤爵像是疯了一样地笑起来，“我是有病，那你呢？”

    解别汀不欲多留，转头就走，知道他还有个儿子就好，剩下的交给警察。

    将近二十分钟汤爵才彻底安静下来：“我要出去。”

    汤爵的态度已是明了，他确实还有一个儿子。

    “张晚山是谁？”

    “啪嗒”一声，床头柜上的花瓶被汤爵恶狠狠地砸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花瓣也破碎地落在湿漉的地砖上。

    他之前并不能理解解之语的所作所为，现在却有些明白，解之语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看汤爵知道真相后无能狂怒的样子。

    “你未来也会遇到一朵玫瑰，不顾一切地想要把它摘回家，偷也好、抢也好，都绝不允许别的垃圾染指……”

    外面的护士立刻推门而入，汤爵歇斯底里地吼道：“滚！”

    “不愧是我儿子，狠起来自己都骂……”

    “信不信由你。”解别汀自然不会在意他是否生气，“玫瑰已经扔了，以后不用再白费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