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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事论事！”老黄叉着腿，脚上还穿着手术室的拖鞋，看得出来他来得很急。

    “她做错什么了，要写检讨？”

    全医院各个科室，就属泌尿科和急诊科两个头头最护犊子，以前在急诊科连昭闯祸，有曹主任来领人。黄永亮来要人，跑的更麻利。

    辜开山气得双手叉腰，把两个袖子互相撸起来又放下，老黄继续说：“我们自己的医生都被逼的走投无路，当年没有一个领导站出来说句话，我们自己的学生，自己同学都救不了，还谈什么治病救人，自己的命都快没了，还开个屁的医院。你自己是为什么从临床跑路的你自己不清楚吗？当初你跟祁言还是同学，你看看现在，你自己在干什么？对自己的同事，后辈，就不能多一点宽容？”

    “祁言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长什么记性。我们自己的人，我们不护着，还冤枉他们，打压他们，开这个医院干什么？”

    “老黄，你真的要跟我为难吗？你这么多年护你们科室的人，我说什么了，一封检讨，有那么难？我就是让她长点记性，下次别再跟人起冲突，不然最后受罪的还是我们医护人员。”

    “巴掌没拍在你脸上，你当然能说出大局观的话。”黄主任刚从手术室出来就往这边赶，进门就看连昭一个人面对医务科三个人跟受审的犯人一样。不过按照连昭的性格，她不会让自己吃亏，即便被领导指责，她也是昂首挺胸，坐的端端正正。

    根据病案室找到的病历，黄永亮的名字没有出现在负责手术的人的名单里，但他对那件事并不是一无所知。

    “哦，谢谢主任。”

    黄永亮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闷着头走路，连昭离着两步，老老实实地跟着。她盯着黄永亮的背影，有话在嗓子眼里，却不敢问。

    “老黄，好端端的你旧事重提做什么？非要跟我吵架吗？”

    “你不是手术吗，就没好打搅。”

    她这狗脾气有时候让人气不打一处来，但对于辜开山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人来说却也有用。

    他指着连昭的鼻子：“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一点大局观都没有，你以为我是专门来难为你的吗？我还不是为了医院整体的发展考虑。”

    老黄进办公室就是一顿机关q似的连环扫射，喷得辜开山毫无招架之力，最后连昭什么都不用做，直接就被黄永亮领了回去。

    连昭在听到老黄声音的时候，就不免身子一震，他跟辜开山吵架，她倒是乐的看热闹。两个领导吵架的时候，医务科的小何还给她和老黄端了水过来。老黄肯定是没心思喝这个水的，她端起来抿了两口。

    抓了小的，来了老的，辜开山听到黄永亮的声音就开始头疼。他之所以急匆匆地就把连昭叫过来，就是专门趁着黄永亮不在。

    从她第一次上黄永亮的课开始，她跟他认识有六七年的时间，读书的时候选他当导师，对他的履历也都能倒背如流。二十几年前，二附院跟G大医学院没关系，只是形成一所普通医院，后来合并成了G大第二附属医院。而那个时候，黄永亮在G大附属医院的普外科就职，领导之一就是顾怀远。

    “写一封检讨，再罚点钱吧。”辜开山一对上 黄永亮的视线就变了卦，“小事情，不罚钱了，年轻医生没多少工资。”

    她没想到两个领导吵架会突然跳出来祁言的名字，一次性的纸杯在她手里一抖，水颠簸出来，她慌张地把杯子放到桌上，小何抽了两张纸巾递过来。

    “叫什么老师，叫主任。”

    出了医务科，连昭追上黄永亮两步：“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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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把她叫来，打算怎么处理她？”

    辜主任气得不轻，要不是不能随便开除，他恨不得现在就打电话给人事处。

    “你把我科室的人弄到这边来，有问过我的意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