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行》(3/3)
眼前人脸上一派严肃,这回娄玉笙芙蓉面上的笑容慢慢淡了下来,语气清淡地回道:将军的心意,奴家心领了,只是玉笙福薄,不敢高攀傅将军。
那怎么行,我们已经做了夫妻之间的事情了。况且若是姑娘你怀上了身孕,我又怎么能放任不管。而且
娄玉笙截下她的话头,嗤笑一声:这点将军不必放在心上,玉笙是不会有身孕的,阁里避子的药很是神通。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心想娶姑娘的,我对姑娘一片真心,想要与姑娘一生一世的。姑娘是我,嗯我傅荇知此时有些暗恨自己嘴笨,若是有一分军师的口才就好了。
行了,将军。玉笙并没有想过要许人家,况且玉笙的赎金也不是将军的俸禄能够负担的起的。这三日光阴,傅将军还是忘却了好。娄玉笙语气越发冷漠,说完转过身,靠在窗前。大将军怕是要进京了,将军慢走,奴家不送了。
傅荇知第一次如此挫败,但是与骆悬约定好的时辰快要到了,便只好先离开。
下楼后傅荇知找了老鸨询问娄玉笙的赎身价格。
客官说的是玉笙啊?老鸨上下打量着傅荇知,心下嗤笑,便随口道:五十万两,客官还是
好,只是我今日身上并未带这么多,要容我些时日。傅荇知一口答应道。
见她这么爽快,那老鸨微惊,忙加了一句:五十万两,是黄金,客官可莫要逞强。
傅荇知想了想,随后点头道:五十万两黄金,我可以给,只是你要容我一个月,而且这一个月里不能再让玉笙陪一个客,自然我也不会让你少賺了钱的。说着拿出之前李鹤塞给自己的一万两银票递给老鸨。娄玉笙一夜的身价是一千两白银。但一个月里几乎都不会超过两名以上的客人点她,加上她雨露期不接客,一年里也少之又少,两只手都可以数的过来。不过就算这样娄玉笙也是阁里最大的摇钱树,请她唱几首曲子也得要一百两纹银。她之前开价也只是为了吓退这不知名的天乾,虽然是安阳王带来的人,但瞧她的打扮,没想到能如此阔绰。连忙满脸藏不住笑地接过银票,陪笑道:客官放心,这一个月里,我不会让玉笙陪客的,只静等客官的音信。
见此,傅荇知才放下心来出了门。跨上马奴迁来的马,傅荇知抬头往阁楼上看了一眼,那窗口前站着的人已不在,心下有些黯然地驾马离去。
隐在墙后的娄玉笙看着楼下离去的人心里又是一阵嗤笑,却不知是笑谁。
什么一辈子,天乾的话便是这世间最不可信的谎话了,玉笙,往后,往后千万别被骗了。即使过了两年,这句话仿佛犹在耳侧。
一时欢情而已,哪能得一世真心。娄玉笙说完敛下眼眸,不再去想。
望京城外,骆悬与傅荇知约好今日要在十里长亭碰面。骆家军是没法一齐进城的,大部分将士被安排在了城外的校场落脚。
骆悬和张军师带着一支亲卫在长亭等候。烫着骆字的军旗矗立亭前,傅荇知在一里外便瞧见了,脸上一扫阴霾,驱马上前。
将军,军师。
哦呦,荇知来了呀,元谨,咱们去接接她吧。长亭里坐着一个灰衣道袍的男性泽兑,嘴里叼着根枯草笑吟吟地对旁边的人说道。
骆将军名悬表字元谨,这是及冠时,张天师为她起的。今日她身上还披着银黑甲胄,头盔已取下,头顶束着马尾,眸黑如曜石,身颀修齐。
只见她听到傅荇知的喊声也笑道:那便接一接。说完就执起身旁的红缨银枪,一个挺身踏着石凳飞将出去。轻盈若羽的女将军足尖落在一旁的大树上口里喊道:傅荇知,小心看招!说完飞身下来,银枪也直冲马上的傅荇知面门。知道挡不住,傅荇知便弃马运起轻功落在路旁。谁知刚刚落定,一阵破风的声音划过耳侧,灰袍道人一掌拍向她的肩膀。傅荇知赶忙格挡闪避,这次没有停留,而是脚下轻踏,跃上亭子的拱顶上,气喘吁吁道:将军,军师,莫要再打了,荇知认输了。
见此,地面上的骆悬和张肆青便收了手。
不对,傅荇知你不对呀。元谨,你说说,平日里也不见她如此体虚的,怎么今日只接这么几招就不行了。张肆青奇道。
骆悬倒是为手下解围:算了,肆青,今日太迟了,便不与荇知计较了。转身又对傅荇知说道:你可知今日迟了许多时辰,离了军营就这么散漫吗?还不下来。
方才那场打斗,便是骆元帅与张军师在拿迟到的傅荇知撒气。
傅荇知心知有过,跳了下来,拱手认错:末将知错,还请将军处罚。
这次念你初犯,且今日进京面见陛下要紧,便启程罢。骆悬说完回身整肃了亲卫队伍,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城门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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