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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贺山亭手里拎着校长夫人送的曲奇，经过图书馆时瞥了眼落地窗，少年坐在窗边看书，是离出口最安全的距离。

    听到宋醉的分数张老师差点被水呛到，他对这个分数着实惊讶。

    “托福一百二。”

    张老师随意问。

    “别看书了。”

    另一边传来男人的嗓音：“看完书了吗 ？”

    宋醉从办公室离开后走到图书馆，他习惯坐在一楼的落地窗边，这个高度会让他有安全感，只不过夏天太晒晃眼睛。

    他并不喜欢开展一段太近的关系，对方总会以各种方式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他喜欢萍水相逢的点头之交。

    这可能就是做学术的五味杂陈之处了，尽管付出的努力一样多，所谓天才便是天生光彩夺目。

    宋醉没有察觉窗外人的凝视，他手机放在桌上，过了阵子翻开书。

    看来这名少年英文功底不错，他看了眼墙面上的时间问：“之前除了高考接触过英语吗？”

    “第一次写论文不会写是正常的，你别有太大的负担，不会写的时候梳理下文献。”

    如果简历好点申请麻省理工都没问题，即便沪大是国内物理最好的大学，和麻省理工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文献看完了吗？”

    少年点了点头 。

    他有点惊讶不过还是在正常范围内，直到他看见少年的初稿，完全不像出自大一学生之手，论证的方向令人眼前一亮。

    可下一秒他听见少年柔声开口。

    宋醉冷静地在大脑里分析，正在这个时候桌上的电话响了，他下意识接通电话。

    “为什么？”

    “不太费力。”

    短短一周时间就交出媲美成稿的初稿，连他也对这份还未完工的论文刮目相看，经过合理的修饰上核心完全没有问题。

    隔了一阵。

    宋醉从没听到有人对他说这句话，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感觉有什么东西如芒刺背，他慢半拍转过头。

    他的大脑宕机了一下，对方的语气完全没有疏远的意思，反而真的在等他忙完，半晌他低声说了句：“还没呢。”

    “考过雅思托福。”

    张老师听见宋醉的话笑了，大一刚进来的新生还是低估了看 文献的难度。

    张老师压下心里的感叹：“你先回去吧，有问题我会给你改，你先别急着发。”

    张老师没让这份遗憾显露在人前，他思索了一阵对宋醉开口：“这样吧，你回去把初稿写出来。”

    容色出众的男人站在窗外夺目的日光下，混血的深邃眉目有种说不出的肆意，在电话里语气松散对他说：“你看看我。”

    “这篇文章如果好好写的话可以上核心。”张老师开口说服了他，“总之你先回去吧。”

    看英文文献是需要克服的一个问题，英文再好也不如母语熟练，加上大量的专业词汇可以说是天书，在翻译器的帮助下依然令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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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费力吗？”

    “雅思八分。”

    “初稿也写完了。”

    上次以后两人没有再见过面，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他的疏远没再打电话过来，倒是不差五块钱，只是这周实在太忙，加上两人的关系有点近了。

    少年整整一周都没有敲开他的门，张老师对此倒不意外，群论对于本科生而言太晦涩了，大三在课堂上也不会教得太深入。

    在非升即走的制度下，年轻老师的学术压力十分大，这已经是他聘用期最后一年了，如果不能升上去只能离开沪大。

    张老师拿起水杯喝水：“多少分呢？”

    一直到周末宋醉才敲开办公室的门，对着张老师礼貌说：“张老师好。”

    当宋醉拿着书单离开后，他继续在电脑前看写论文。

    如果说之前他还可惜宋醉没上麻省理工，但当张老师看到少年手上的初稿时，那份遗憾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是注定要在学术上留下名字的人。

    “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