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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人房闹了一出，时辰也晚了，钟姚不好再去打扰祖母，只得带着闫清先回了房。

    大娘挺喜欢这个漂亮又乖巧的丫头，见她脸上的巴掌印也大概猜到怎么回事，心疼的摸了下她的脸才叹口气带上门出去。

    红绫香萍也想走，又被钟姚叫住。

    “别谢，瞧你瘦的，”大娘小声说，“以后饿了来厨房娘找大娘。”

    教训了两个便宜妹妹的奴才，钟姚料定她们很快便会找上门。

    她们自然是不会相信的，钟姚这个废物点心懦弱了十几年怎么可能突然就敢凶了？无非也就是在下人面前耍个威风找回点面子罢了。

    伤还是新的，看起来没两天的样子，伤口颇深，红肿一片，单看这伤就能想象到当时的凶险。

    两个妹妹抱着手站在她院门口，等着她自己过去认错。今早红绫和香萍瘸着腿去她们面前告状，说她们昨晚被大小姐教训了，打了巴掌还发了跪，说大小姐突然变的很凶很厉害。

    红绫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闫清低头跟在后面，路过跪着的红绫香萍面前时，红绫正巧抬头，只见闫清嘴角勾着一丝笑，冲她眨了眨眼，眼中狡猾得意，哪里有半分委屈的模样。

    然后又去搬门边的屏风想做个隔间，实木雕花的八连屏风重量不轻，闫清本想帮忙，钟姚看她单薄的身板儿，摇摇头打发了她先去洗澡。

    不过打狗还看主人，打了她们的奴才，她们自然不能让钟姚好过。

    中衣滑下，里面带着血的纱布便暴露出来，纱布从左肩到右胸缠了厚厚的一圈。

    钟姚站定，对她的表现挺满意，又换了笑脸：“那这事儿就算扯平了，闫清以后是我的贴身丫鬟，还请各位多照顾了。没别的事儿了，大家忙自己的去吧。”

    闫清落下锁，转身蹲下身来，一手撑着头一手泡进热水里轻轻的划圈。

    墙上油灯跳动摇曳，照着落在地上的身影，那身影在骨骼声中逐渐拉长。

    “隔壁那间浴堂是主子们用的，我们下人的浴堂是这间，热水在厨房，浴堂钥匙在我这儿，要洗澡时来找我拿便成。”厨房大娘挺热心肠，帮闫清提了两桶热水到浴堂，又去墙边的木架上拿了新到澡巾和澡膏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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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声音消失，浴堂内已没有纤细柔弱的小娘子，只剩下一个身形高挑，肩宽窄腰的少年郎。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早她和闫清刚梳洗收拾完准备出门，便见两个便宜妹妹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

    “你——”红绫话没说完，又见他瞬间变脸，转头间又是一副可怜懦弱的样子消失在眼前。

    可今天大小姐不知道中什么邪了，气势强硬的可怕。她们也不敢再违背，只能颤巍巍的跪下。

    钟姚房内外厅窗边有张贵妃榻，平日用来喝茶小憩。她从柜子里拿出被褥将榻铺的软软绵绵，让闫清以后便睡在这里。

    随即澡堂内响起一阵细微的骨骼错落的声音。

    红绫：“……”

    众人松了口气，都迅速散开。

    闫清却没管这伤，她捏了捏脖颈，左右活动了下，又舒展了下手脚。

    她交待完，冲闫清撇头，示意她跟上，便先出了院子。

    响亮的巴掌声在小院子里差点荡起回声。

    还是那张出水芙蓉般的面容，却没了在外面的乖巧柔弱，少年面容冷峻，眼中似有寒霜，周身都散发出一股戾气。

    第4章 借尸还魂

    她起身取下发上木簪，重新将所有头发挽上去，又脱下外衣挂在门边的衣架上，然后才开始慢慢脱中衣。

    “不愿意在前院跪，那便在这儿跪吧。既然记性不好，那就多跪会儿长点记性。“

    钟姚点了个男仆：“你在这儿守着她们跪，跪足两个时辰，少一分就加一个时辰。”

    闫清小心的将纱布一圈一圈解开，再转过身去，便见她瘦削的背脊和两道狰狞的伤疤。

    而这边钟姚懒懒的瞥了她们一眼，关好门后，见她们堵在门口，便领着闫清准备从另一个门出去。

    香萍连忙转头，高高扬起一只手，用力的对着红绫一巴掌扇下去。

    “谢谢大娘。”闫清腼腆的道谢。

    红绫二人羞愤难当，前院夜里来往人少还好，可这下人院子到了晚上收工的人都回来了。她二人平日在下人里面一直趾高气扬的，如今要跪在这里让来来往往的人看着，以后面子往哪儿搁。

    她皮肤很白，更是衬的这伤尤为骇人。

    待大娘的脚步声走远了，她抬头将浴堂看了一圈，然后轻笑一声，自言自语道：“看来不算太糟，还能有个洗热水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