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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想过要躲，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坦然面对吧。

    方晟霖敲了敲包厢门，然后推开门正要走进去，这时从里面飞来一个小瓶子，直接朝他的脑门上打来。

    “你说什么？”澜姐瞪大了眼。方晟霖面部平静，他又将话重复了一遍，“谢谢澜姐多年的栽培，晟霖可能以后不能再陪伴你左右了。

    方晟霖眼疾手快躲过去了，玻璃瓶子撞在门上立成碎片，玻璃渣子在周围四溅起来，落了一地。

    所有的人都措手不及，看着她黑着一张脸走进来，直接开了常用的包厢。没有人敢多说一句，也没有人敢往那包厢里进。

    他的声音依旧那般低沉有力，如同撞钟的声响，回音无味。“嗯。”初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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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敢回来？”张姐抬起唇，似笑非笑，“过来！”

    是澜姐。

    “有点累，我想退了。”他的声音不大，但传进澜姐耳朵里，力量还是够的。

    “澜姐。”等澜姐说完，方晟霖才开口，“我是认真的。”

    “好。”方晟霖答应道。

    方晟霖的内心一动，他明白，自己是真的走进了这家伙的心里了。

    回去后，方晟霖先送初航回学校，然后再去霆夜。

    方晟霖脚踩着满地晶莹的碎片往里走，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面上毫无波澜。“张姐。”他叫道。

    “不敢忘？”澜姐自嘲了两声，“你说说看，自己干的都是些什么事。“抱歉，给澜姐添麻烦了。”“那小男孩怎么回事？”澜姐双手抱胸，神情凝重，“你玩玩就够了，放往了你那么久，是该收心了，听见没？”“我没有在玩。”方晟霖说。“那更好，好好之作，最近事压了很多，去处理一下。

    方晟霖摁了接听键。“喂，澜姐。”“今天之内，给我回来。”澜姐气势汹汹地说，看来她对方晟霖的这种行为很恼怒。

    方晟霖走过去，停在她的面前。张姐抬起手，用拇指捏住方晟霖的下巴一角。她的指甲是酒红色的，在包厢灯光的照射下，更星得浓郁。

    谁进去，都没有好果子吃。

    而张姐．．．．这的确是个令方晟霖头疼的问题。张姐的心狠手辣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见识过。

    “嗯。”

    走的时候初航眼巴巴地在身后看着他，那不舍的小眼神跟看妈妈的那眼神一模一样。

    挂完电话，方晟霖把手机放回统里，然后出Ｃ大校门，拦了一辆的士。到了霆夜，方晟霖直奔澜姐的办公室。澜姐正在与合作方谈事，方晟霖便坐在外面等。一个小时后，合作方走后，他才敲了敲玻璃门。

    目送初航上楼后，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张姐与澜姐不同，方晟霖明白，即便自己说了什么，惹得澜姐再不高兴，她的那颗心都是向着自己的。

    方晟霖觉得，自己所做的已经够多了对澜姐的恩，他无愧于心。

    “很抱歉，什么都没说走了几天。”他低着头，双手交叠垂放在腹部以下。“你还知道抱歉？”澜姐抬起头，微微皱起了眉，“晟霖，是不是这两年我对你太好了，以至于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晟霖不敢忘。”

    霆夜能有如今的辉煌和地位，他也出了很大的一份力。

    毕竟相处多年，有些情谊在，而且这些年，自己也替她办了不少事，包括处理那些游离在灰色地带的事。

    “好啦，晚上不就能见了，在家等我。”

    因为他们都知道，张姐是为方晟霖来的。

    自己不要金钱，不要地位，他现在想要的，是自由。

    看见来人是方晟霖，澜姐目光一冷，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进来。”方晟霖推门而入，“澜姐，我回来了。”

    两天后，得知方晟霖回来霆夜的事，她便杀了过来。

    “你当真不要跟我走？”张姐轻缓地说着。与此同时，她的乎也没闲着，指甲一点一点地往里收，很快，方晟霖的下巴便泣起了红晕。

    不管怎样，他都不会丢下初航，让他难过，让他一个人。

    方晟霖得知张姐来了，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往包厢去了。

    “澜姐先忙，我处理那些事情去。”方晟霖说完头也不回地出去了。面对完澜姐，接下来在等着他的，是另一个人——张姐。

    “你！”澜姐气得满脸通红，“你在说什么！”

    他不禁又转头走回去，伸出手给了初航一个结实又温暖的拥抱。方晟霖的唇轻轻触碰着初航的耳朵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