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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是怕爸爸妈妈太热情，让季长宁有落差；或许是怕爸爸妈妈太冷淡，自己失落。

    她唇边有一丝笑，在季家一下午的时间，纪然很欢喜。

    纪然打开灯，换上棉拖。

    他把菜盛出来，接着说：“然然那孩子买的。”

    金乌西沉，纪然戴上羽绒服的帽子，一步一个脚印往锦华园走去。

    终归回不去了，索性避免尴尬，对所有人都好。

    纪然点头：“明天见。”

    **

    “行的行的，”季长宁不断点头，小心地把题目收起来，“放心，我一定会做完的。”

    纪然站起身，松松僵硬的肩颈，准备回家：“嗯，做不完也没关系，不会的空着就行。”

    **

    无论是能够为季家父母买了空调，还是单纯的坐一会儿，都让纪然感到安心。

    不知不觉，纪然站在别墅门前，用指纹打开门。

    夜晚，季妈妈乘坐班车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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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昏暗，采光极好的客厅随着太阳的落下而变得逐渐漆黑，只剩下热烘烘的地暖，覆盖住属于冬天的寒冷气息。

    “然然？”季妈妈愣了一下，连忙掏出手机，“她哪来的钱，不行，我得好好问问她，她一个学生买这么贵的东西干嘛，还能退吗？退不了我把钱给她，这孩子……”

    季长宁把人送下楼，招手道：“那明天见！”

    话没说完，她身体一僵，眉头微蹙，下意识伸出手感受了一下客厅的温度，发出疑问：“诶？”

    交换之后，纪然第一次去季家的小阁楼，特意挑了一个季爸爸季妈妈都不在的日子，纪然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纪然半躺在按摩椅上，侧耳倾听机器运转的声音，脑海里想着哥哥和父亲看到按摩椅时惊讶的眼神。

    季爸爸正在炒菜，闻言苦笑道：“我刚回家时都吓了一跳。”

    季妈妈几步跑到厨房，问道：“老季，咱屋里的空调哪来的？你买空调了？”

    阁楼隔音一般，她在楼道已经听见从厨房传来的“刺啦刺啦”炒菜的声音，不多一会儿，调料交融产生的香气钻入鼻腔，令她的脚步不由加快。

    纪家父子则不然，他们每一次争吵都像辩论，论点论据摆开，总是想挣个第一。

    季妈妈掏出钥匙开门，习惯性说：“我回来……”

    纪家父子间的每一次争执都让纪然新奇。

    原本充斥着冷空气的客厅，此时布满暖融融的气息，她左右看了两眼，只见主卧门大开，一层一层的暖风通过主卧吹到客厅，她走过去，抬头看见一台崭新的空调，安装角度很妙，能够从主卧辐射到客厅，正在嗡嗡工作。

    客厅骤亮，纪然一眼看到与客厅装潢格格不入的笨重的按摩椅。

    纪然想着纪家父子常年伏案工作，对颈椎和腰椎的压力很大，就买了一台按摩椅，原本想放到书房，父子两个都有单独的书房，为放置在谁的书房里争执不休，最终二人达成协议，放在客厅，谁都可以使用。

    感觉还不赖。

    季家很少吵架，季妈妈主外，季爸爸主内，纪然只管懂事，好好学习，各司其职，每个人自然而然把另外两个人放在第一位。

    狭小的屋子，熟悉的环境，普普通通的烟火气……空调安装完后，纪然想走，她怕自己再待一会儿，会不舍得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