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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周全不至于让她难受，也不觉得他越界。

    萧钰摇了摇头，他像是在说自己的心里话：“我不是觉得你半夜出去不好，只是这船上鱼龙混杂，哪怕有人保护你，我依旧担心，你要是真想出去，我可以陪你，或者回京之后，你可以随便赏夜色。”

    萧钰何等敏锐，他立刻察觉到林琅的意思—她还要出门见云淮。

    林琅忽略一种错位的诡异感，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又开始自省，想通之后她面上带了一丝愧色，道：“我不该半夜出去。”

    因而她只能说得模棱两可。

    碧莹和林琅早就知道侍女的本领，她们有心避开，自然不会轻易让侍女发现。

    怒极反笑，他低低笑出声，压住心口那暴虐的情绪，他竟然丝毫察觉不到自己悲痛的情绪，亦或者说，极度的清醒下他思考了太多。

    待萧钰走后，林琅脸色一沉，碧莹担忧道：“夫人，不知此番可否有事？”

    第15章 人死   麻烦

    赵恭是他是山水画师，因而他的房间在船首的一处，那里可以直接观察到四周山水。

    “你们不知道。”云淮再次问了出口，众侍女不敢说话，云淮见此，低低笑了出声，侍女的本领他还是知道的，可如今这满场的人居然无一人知道，这倒是让他起了更大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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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淮走的不快，他在品味和林琅的相遇，等他回去的时候，屋中候着一众侍女，他声音淡淡道：“今日有哪位夫人出来了。”

    他眼皮微动，无端从口中尝到一丝血味，但他却没有发怒，他笑得温和，目光落在碧莹身上：“你好好照顾夫人。”

    ———

    云淮见众人神态便知道结果，这么多人居然无一人知道，如果不是他清晰地察觉到夜风，大概他只当自己是做梦了。

    侍女一惊，她们互相对视，却不知云淮口中的是谁。

    碧莹点了灯之后，萧钰早就已经压下自己吓人的表情，如今林琅看到的是他眉间是藏不住的担忧，萧钰口中透着担心：“你们终于回来了，我差点出门找你们。”

    他不会觉得自己和那夫人不相遇，那最后的目光也在告诉他，他们缘分不会那么浅，既然如此，他慢慢等待即可。

    原本这些画作让他小有声誉，可自从被萧钰打击过，他已经把自己关在房中，不再拿笔，自然也不肯再作画了。

    他的画作是不同的山水日色，他曾绘过夕阳照水图，又绘过朝阳映峰图。

    原来是这样啊，一无所知的是他啊。

    “我真的很开心。”林琅勾起嘴角的笑，她其实想答应萧钰不会轻易出去，但她不能轻易的许诺，她已经给云淮布下了网，又怎会自毁基台。

    林琅听后更为愧疚，没想到自己随意地一个举动让萧钰这么担忧。

    他的眼睛没有看错，长公主脸上的悲伤是真的，那这份感情就不足为惧，云淮之流也不过是她不可言说的过去，他不会去轻易戳穿，但他也不会就这样罢手，长公主的过去他没有参与过，可不意味着他不可以走进长公主的未来。

    而愧疚之余，她更为心疼，萧钰身上有一种不属于他年龄的早熟感，他这个年纪明明该是肆意的时候，可偏偏他为别人考虑得太过周全。

    他曾以为那夫人和丈夫置气，如今听了侍女的话，发现这位夫人也没有那么简单。

    他说完这句话去躺椅躺着，至于有没有心思睡着只有萧钰自己知道。

    他原本以为自己和萧钰那次棋局之后，他再也品尝不了和对手博弈的欢乐，如今一看，居然能以这样的方式找到一份乐趣。

    他们很快就遇到了，因为赵恭死了。

    林琅不忍多想。

    甚至连饭都很少吃了，侍女却尽职尽责，将一顿三餐按时端给赵恭。

    就因为赵恭的那句话，本身没有怀疑的萧钰也被迫受了牵连，萧钰被迫来到了现场。

    他每日要早起研磨，进行基本功的修行，偶尔遇到绝美之景，还会当即作画。

    而今日早晨，侍女端饭去赵恭房中的时候，却发现他已经死了。

    原本这和萧钰无关，但就在他死得前一日，他和侍女以及她的好友说，他重新悟出了画，打算明日去找萧钰。

    云淮等待的时间不长。

    结果第二天就死了。

    他前世受了太多的苦，如果没有前世，他该如今生一般成长，仅仅这份为他人的心思，就足以让人亲近信任。

    碧莹不敢大声说话，只是立刻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