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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到太后的心上了，她轻哼了一声，道：“她倒是有心。”

    如今泰王惨什么，他惨在只能待在自己富丽堂皇的府上吃喝玩乐，仅仅以不能出去的代价，这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在林琅看到他的那一刻，泰王也见到他了，他对侍卫道：“本殿下和长公主说几句话不耽误各位执行公务吧。”

    太后又哼了一声，宫外更热闹些，皇帝的儿子女儿很少来这里，他们一个个都待在外面，根本不愿意回来，好像这里是什么豺狼窝一样。

    宫人：“是。”

    泰王眉眼和皇帝相似，但下颚却遗传了皇后，偏生一副狠厉的模样。

    宫人不解：“这件事是皇后所做，又和泰王有什么关系。”

    太后道：“你去库里挑几样东西，给长公主送去。”

    “有些仇恨，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林琅放弃和他交流，她放下帘子，阖上眼睛，碧莹让车夫离开。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程樾不仅剑术高超，还躲在暗处，到现在还不曾露身，碧莹纵然有武功，也总有疏漏的时候。

    泰王眼里是不可置信：“他们的命凭什么和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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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气着吧，这只是一个开始。”

    碧莹却不像林琅这样开朗，她担忧道：“奴婢怕泰王被逼急了，威胁到公主，其余的残党也就罢了，那杀手程樾恐怕不太好搞定。”

    她怕林琅受伤。

    林琅撩开了帘子，上下打量了一遍泰王，道：“确实，只是时机不太对。”

    泰王：“原本我可以在宫内堂堂正正拜见你的，可姑母你太无情了。”他在指责林琅出手找真相。

    宫人：“是。”

    如今他母亲在冷宫之中，而他也即将失去自由。

    他如今恨极了林琅和萧钰，如果不是这两人回来，他又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而明明他们都全须全尾回来了，却偏偏还有揪一个对错。

    车夫带着斗笠，在雨幕之中，驾马离开，他速度十分快，直接溅了泰王一生泥水。

    这话一说完，压着泰王的侍卫纷纷侧目。

    泰王一愣，打断林琅：“这是什么？”

    宫人更是疑惑：“皇帝和太子殿下都是个温润的人，不会对泰王动手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母亲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又怎么会不知，不过是皇后没有留下证据罢了，让人仔细看着他，别做什么傻事，不然他恐怕保不住这条命。”

    太后冷笑，甚至挂着一丝讥讽：“太子那个脾气要是真随他那个疯狂的母亲，那泰王也保不住性命，枉哀家曾经那么信任她，她居然做出背叛我的事情。”

    林琅想起前世萧钰的惨状，想起长公主的横死，又想起那些无辜被牵连的生命，她怒火从心口腾空起来。

    宫人宽慰道：“奴婢是看着公主长大了，如今公主不过是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她心里是挂念太后的，她出宫之后，常常回来见太后娘娘，而且还给太后娘娘挑了不少有趣的玩意。”

    “这是葬在沧浪山的人，他们是太子的侍卫，是我的侍女，有人陪着太子来接我，马上就要回京了，却没想到会死在自己人的手中，有人在玄清观数年，她无父无母，只有一个姐姐，她姐姐给她来信说要成亲了，她回信要给姐姐做嫁衣，她白天要修道，只能趁着晚上在月光和些许的烛火下做嫁衣，后来她的好友发现，替她当班给她时间做嫁衣，这样嫁衣才面前做好，而后满心欢喜和别人分享自己姐姐成亲的喜事，说此番回京，要去姐姐的喜堂，结果死在途中，鲜血流满了嫁衣。”这是碧莹曾经告诉她的，那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当时碧莹被长公主救回去疗伤，是那个女孩细心照顾她。

    林琅和碧莹听到泰王破口大骂。

    “还要好好盯着泰王，别让他搞出什么幺蛾子，泰王太让哀家失望了。”

    侍卫不会为难泰王，泰王冒雨走到林琅的马车面前，林琅端坐在马车里面，而泰王在雨幕中。

    “随便再找一些信任的人，盯着泰王府上，省得那群余孽闹出什么麻烦的事。”

    ———

    林琅走到宫门的时候，正好遇到泰王被押送回府。

    宫人立刻跪下：“太后娘娘息怒。”

    “赵三、钱无畏、林之术、冯小和……”林琅念了这些名字。

    宫人道：“长公主虽然和其他皇子公主相比高了一辈，但年纪却非如此，在长公主这个年纪有这份心，着实不易。”

    她不会让泰王真正这样安稳地过下去，他母子二人，都需要给自己犯过的错负责。

    碧莹道：“泰王这怕是气急了。”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但很快伪装了起来，道：“这好像是你回京之后第一次见面，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