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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您再用些。”

    床帐被撩起来，沈青就着江流的手喝着茶，因着做了噩梦显得有几分憔悴，几缕发丝贴在额上，莹白的脸楚楚可怜，埋在手心里喝茶的模样让江流想起来小时候喂过的小京巴，也是这般眼睛湿漉漉的，让他心里难得的产生了一点点的怜惜。

    他在原地站着散了散身上的寒气，只觉得冰冷的气息被这道殿门挡在外头，连着让他的呼吸都轻快了不少。自来到永宁身边以后，她允他读书，令他习武，嘴硬心软地为他撑腰。他曾以为自己能心如冷刃，可终究还是在这样的用心下起了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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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我没胃口了。”

    寒冬腊月里看着熬得浓浓的荷叶粥盛在白瓷碗里总觉得精致可爱，更兼有美人温言细语，沈青有些意动，抬眼看了他一眼。

    “您连半碗粥都没喝完...”

    打了帘子进去，行了礼，他接过芳洲手里的活计，捡着几样清淡好看的菜式为沈青布菜，动作轻柔又灵巧，另盛了半盏荷叶粥端给她“刚那道碧梗粥想是您喝的烦了，不能下咽，殿下尝尝这个，御膳房新进的江南的厨子，昨个夜里就在炉上煨着，奴才伺候您进些？”

    江流去外间倒了杯炉上温着的蜜茶，进来和缓着声音说道：“殿下？”

    第3章 阴狠权宦 娇俏公主【三】

    江流看着小祖宗松口，又拿了银筷夹了芙蓉鸡片“殿下素来体弱，晨起嫌闷不愿多用膳，晚间又说睡着了会撑也不过草草吃两口了事，一天就靠着这一顿，殿下好歹得吃些。”

    宫里头也有主子将用过的膳食赏给下人以示恩宠的，江流笑了笑，端起来喝了，又扶着沈青躺回去，她拽着他的衣衫，“你别走远了。”他垂眸应了声是，把床帐拉好，靠着踏脚的位置坐下，闭上了眼睛。

    帝京已经进了寒冬，外头乌云满天，殿内因为烧着地龙暖呼呼的，沈青穿了藕粉的夹袄月白的八幅湘裙，热的两颊粉粉润润，她闻言瞪他一眼，却又憋不住露出些笑意，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甜到人心里。说出的话虽是抱怨也像是撒娇，像猫儿被人戳了肚皮不情不愿的哼。

    江流刚进殿就听见芳洲与雪蕉在伺候永宁用膳，小姑娘年岁不大还是爱娇拿乔，用膳时颇不安分，哄她喝碗粥就跟打仗似的。

    里头缓了一会，应了声好。

    “不疼的，殿下。”

    “...你可还疼？”

    只喝了一点润润嗓子，沈青就停住了，把杯子往他那里推了推“你也喝，你念了那么久。”

    “是是是，按你说的那话，我就是天底下顶难伺候的人了。”

    “江流。”

    “奴才在。”

    “本宫吃饱了。”

    “殿下是顶顶尊贵的，何来难伺候一说。”

    沈青又没了话，江流也不催她，闭着眼睛养神。

    听得床帐内呼吸声渐渐平稳，江流吹熄了内室最后两根蜡烛，在黑暗里面容沉静。

    沈青听了笑了笑，江流这人心性凉薄，成了司礼监提督以后死在他手里的人不计其数，偏生又生的一副欺骗世人的脸，眉眼间的风流便可哄得人为他送命，更何况是故作的小意温柔。

    江流一直近身伺候她，说话不自觉就比旁人亲近了些，他也暗自注意过，奈何实在改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