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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杭安突然伸手拉住了她，动作很有些急切：“帝师，我想问一件事。”

    她愣了几瞬，手指用力按着一旁的凳角，问得很冷静

    原本走了半天的路她只用了两个时辰，一路策马不停闯进邺城，本想拦的守卫也被帝师的神色惊得不敢动作，然而她的心却始终沉在底。

    她

    那一刻沈青觉得自己开始发抖，仿佛连守卫看自己的眼神都悲悯怆然。

    沈青风尘仆仆一路进了紫宸殿，找遍了前殿后殿，问了每一个太监宫女。

    ......他身体又是剧烈的一抖，口中溢出一声痛苦不堪的闷哼。

    这话轻飘飘，却仿佛巨石砸在湖中心，陆杭安原本正要去端案上的茶水，闻言伸出的手彻底顿住了。

    没等他说完，沈青已经掀起帘子喊了一句“备马！”，便起身要下马车。

    良久，他一笑：“好，你快去吧。”

    她来晚了，白渊连韦后都处置了，想必是.....必死之局。

    沈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撑着去的钦天监。

    ......白渊胸前的皮肤上，从下方蜿蜒上来一道细细的血线，这血线艳色红的诡异，又有如树枝生芽一般，分生出无数条血线。

    *

    ......他慢慢抬起手来，像是想要碰她的脸：“师父....担心我吗？”

    不....别这样，我求你。

    是想了想说道，“那要看是什么情况吧，若是严重的事情也不能轻易原谅，况且，我最不喜旁人骗我瞒我。”

    沈青此时急得恨不得御剑飞行到白渊身边，不耐烦的一回头正打算甩开衣袖，对上陆杭安的眼神却愣了一瞬。

    “他人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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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骗了你，九黎历代帝师都被开国君王下了早逝的血咒，他从韦后那里得知这事，命大巫寻了解咒的法子，很凶险，几乎是以一命换一命。”

    “帝师。”他听见他的声音很冷静，很稳当。

    想起很多事。

    她快马前驰，长长乌发在风中扯成烈烈的旗帜，头疼的快要炸裂，她没空去管，耳中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急促的马蹄声。

    “你....你还记得吗？”

    陆杭安慢慢松开手。

    他闭了闭眼，仿佛隔了一个甲子之久。

    寿安宫！对了，韦后那里也有可能。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路跑去寿安宫门前，却是一片冷落萧条。

    那年冬日，大雪便山，他还是边防一个无名小卒，行军时生病落下队伍，奄奄一息的躺在山路旁等死。

    这皇城平静肃穆的一如往昔几百个春秋，仿佛浑不在意他的主人即将赴死。

    山回路转不见君，雪上空留马行处。

    陆杭安又是一顿，动作僵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您十分.....牵挂陛下？”

    生死一线之际，他好像被谁扶起，又被披上厚衣，体内输入真气。等他稍微恢复了些意识，挣扎着抬眼只见一人翻身上马，天青色衣带飘飘，回首红唇如花。

    沈青努力调整呼吸，对着殿外的守卫问道：“本座想进殿拜见太后，可以吗？”

    “阿渊.....”沈青死死咬着唇，用力捂着自己的胸口。她闭了闭眼，想了一会还有哪里没去找过。

    “他担心你察觉，又害怕他身死后你落入险地，所以让我陪着你离开邺城。”

    那守卫似是愣了愣，有些不解的回答道：“那您来迟了....韦后今早...暴毙，尸身停在长灯阁。”

    “在宫中，现下估计已经开始了。”

    “欺骗？”沈青微微皱了眉，只当是陆杭安没话找话，反正他一向行事奇特，也不觉得这问题奇怪，于

    “我想问......”陆杭安很少有这样的神情，一双惯常含笑的凤眸此刻隐隐水光，“你还记不记得，乾元三十六年，雁荡山脚下，你救过一个人。”

    沈青觉得他这话问的奇怪，不过也或许是自己做贼心虚，于是理直气壮回答：“自然。”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当然牵挂陛下。”

    一番话说的字字分明，条理清楚，简直就像一柄长刀，重重劈上了沈青心头。

    沈青微微皱了眉，快速的在原身记忆里搜寻了一遍，确认道：“不记得了。”

    风刺骨的冷，带着水汽，凛冽的吹过面颊。

    陆杭安听完沉默了许久，半晌才状似轻松的开口：“那要是陛下有一日欺骗帝师呢，您也原谅他吗？”

    ...不在，都不在，哪里都找不到白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