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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现在再旧事重提，恐会惹皇上生疑。

    大宁的将士中，周舜无疑是符合条件的，他几乎就是北凉军队的噩梦。而且因为太后的缘故，他也必然不会生出异心，由他驻守边境，是最好不过了。

    这声退朝余韵悠长，众人这才如梦初醒，心情复杂地齐齐下跪：“恭送皇上。”

    大臣们：嗯？怎么回事？不是还没商量出来结果吗？皇上这就退朝了？

    陈清：失算了！

    赫连珏被他们吵的头疼，沉沉道：“别吵了。”

    刚才他虽看着神游天外，但下面那些人再吵个什么，他还是听见几句的。

    而且，周家如今如日中天，又和太后母族林家是世家交好，林家虽然近些年朝中无大官，但外戚一旦有了庞大的军权做后盾，于社稷总是不好。

    他声音不大，但格外低沉暗哑，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着，大臣们霎时住嘴，殿内鸦雀无声。

    赫连珏离开大殿，负手悠悠的往寿康宫走着，随口道：“皇后在做什么？”

    有资历深重的老臣想要出声，嘴巴还没张开，就被陈清给堵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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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珏叹息了声，额头抵着手掌，慵懒的斜靠在龙椅上。他望了眼始终不发一言的文如鹤，道：“丞相怎么看？”

    其实前几日已经有人在早朝上提了一句，如今皇上宫中有一后四妃，却无一子，肯定会有大臣担心，只是皇上当时冷了脸，只说此事日后再议。

    说完也不顾一众大臣们目瞪口呆，自顾自的起身，迅速离开大殿。

    陈清吃一堑长一智，现在是隔一个时辰就派人去重华宫看看，就怕皇上心血来潮再问一句。

    赫连珏侧头不冷不热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冷哼一声，仿佛在责问他为何如此不中用。

    于情于理，他都不赞同让周舜去镇守北凉。

    赫连珏眯着眼睛，在群臣中缓缓扫视了一眼，若有所思。

    然而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皇上其他的问题，只听赫连珏漫不经心道：“她们凑一起做什么？”

    如他所料，对于让周舜镇守边境一事，朝臣们一半反对，一半表示此事可行。

    蓦然被提问，文如鹤愣了一下。他其实根本没在想北凉的事，方才他满脑子都是皇后昨日派人传来的话，让他寻个机会，提一句选秀的事。

    文如鹤说完用余光瞥了一眼金座上的赫连珏，他依然维持着之前的姿势，整个人看似懒散，但那双眸子却透露着不明的审视意味，似乎正看着自己，文如鹤便又垂下了头。

    冷眼虽不疼，但总让他后颈发凉。

    毫无意外，觉得此事可行的，恰好是以前忠于赫连珒的那些人。

    既要防止将领有异心，也要确保其有震慑北凉的威力。

    赫连珏这两三日虽没再踏足后宫，但时不时的就要问一句皇后在做什么，陈清要是回答不上来，就会惹得赫连珏一顿冷眼。

    朝臣们争得面红耳赤，一时之间也没争出个什么结果来。

    这顾虑，赫连珏也不是没想过，所以一时半会儿，那边的军队也不全会撤回来，往后恐怕也要留支军队在边境常驻。

    这他还没打听到，毕竟前两日皇上不会问这么细，他随口答一句就行了，没想到今日皇上竟然想问个仔细！

    陈清“惭愧”地低下了头，嘟囔道：“……奴才不知！”

    这样一来，守境人选就颇为棘手了。

    文如鹤心思百转，顾虑重重，道：“周将军乃国之栋梁，若是让他镇守边境，北凉自会安稳做一个附国，只是如此一来，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也有大臣存有疑虑，认为北凉不会这么轻易投降，定然是暗自谋划着什么阴谋。

    陈清本在他身后两三步的距离跟着，闻言快步上前，回道：“娘娘这会儿正同惠妃几位在重华宫。”

    赫连珏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眉毛轻轻一挑，吐出两个字：“退朝！”

    可这也是让赫连珏为难的地方，若是让周舜去，万一大宁与其他国家发生战争，领兵之人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

    他们在这站了还不到半个时辰了，虽然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大家都想尽快回去跟家人待在一起，但，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陈清嚎了一嗓子：“退朝！”